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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59章 联系更高位面

    太虚天,荒山。

    月光很亮,银白色的光芒洒在荒山上,将那些断裂的阵纹照得清清楚楚。

    韩真蹲在阵法中央,手指按在最后一道纹路上,注入灵力。

    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又亮了一下,又暗了。

    反复几次之后,纹路稳定了,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韩真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整座阵法。

    阵法的纹路已经被修复了,蓝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涌出来,在地面上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河流汇聚到阵法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中放着一块上古灵石。

    灵石在蓝色光芒的照耀下缓缓旋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林佑站在阵法边缘,看着那些光芒,没有说话。

    如烟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面色平静。

    陈望北站在另一边,手中握着一块玉简,玉简中记录着他们要说的话。

    苍古站在最后面,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半闭半睁,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聆听什么。

    “开始吧。”林佑说。

    韩真盘腿坐在阵法中心,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

    咒语很长,他念了很久。蓝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咒语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地面上升起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光柱。

    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高,最后刺破了夜空,直插入云霄。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

    上界的月亮和阴间的阴气产生了共振,阵法的力量被放大了数倍。

    光柱的顶端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星星,又像是眼睛。

    一道声音从漩涡中传了出来。

    很遥远,很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很近的耳边响起。

    “谁在呼唤?”

    林佑上前一步,抱拳一揖。

    “晚辈林佑,上界太虚天林家之主。冒昧惊扰前辈,有要事相禀。”

    “说。”

    林佑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下界来了一个人,身怀上古心法,名为《上古御女心法》。他的夫人身怀《上古御男心法》。

    两门心法同时运转,可以控制绝大多数人的意识。

    化境中期以下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

    上界盟四十万人,被他控制。连续自爆,死伤无数,上界盟已经名存实亡。”

    漩涡中沉默了片刻。

    “上古御女心法?上古御男心法?你确定是这两门心法?”

    “确定。”

    “你见过?”

    “见过。他的手下,全是亡魂,被他用塑型雷凝聚了肉身,为他卖命。他的夫人,全被他用心法控制——不,不是控制,他说是两情相悦,但谁信?一门可以控制人的心法,怎么可能不用。”

    林佑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漩涡中。

    “前辈,这两门心法,得其一便可控制天下。

    两门同时运转,则整个世界都如入无人之境,太可怕了,有朝一日去了更高位面,将是所有仙长的噩梦。

    这样的心法,不该落在一个下界的人手中。

    他不懂它的价值,他只会用来报仇,只会用来搞乱上界。

    如果前辈能出手,将心法收回,上界愿意将心法双手奉上。”

    漩涡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佑以为对方已经走了。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近了一些,清晰了一些。

    “你叫什么?”

    “林佑。”

    “林佑。你很好。你说的那两门心法,我很感兴趣。但我要确认一件事——你说的那个下界的人,他叫什么?”

    “李恩。”

    “李恩。”漩涡中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他还在上界吗?”

    “不在。他回下界了。但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那就等他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是。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从上面来的。比上界更高。比你能想象的一切都高。”

    漩涡开始缓缓收缩,蓝色的光芒开始变淡,光柱开始变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韩真瘫坐在阵法中央,满头大汗。

    他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了,双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但他笑了。

    “成了。”他说,“联系上了。”

    荒山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望北收起了玉简,擦了擦额头的汗。

    如烟放下了手臂,眼神中有一丝复杂。

    苍古睁开了眼睛,看着天空中正在消散的蓝色光芒,没有说话。

    林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漩涡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感兴趣了。”他说。

    “感兴趣了。”苍古点了点头,“他说‘我很感兴趣’。这五个字,够了。”

    “他会来吗?”韩真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他说等李恩回来告诉他。但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苍古的声音很平静,

    “他说了‘我很感兴趣’。上面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说了,就说明他想要。想要,就会来。”

    林佑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从现在起,全力盯住李恩的动向。他一回上界,立刻告诉我。我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上面的人。”

    如烟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探子。上界所有的入口、通道、传送阵,都有人盯着。他只要一出现,我就能知道。”

    “好。”林佑说,“现在,等。”

    接下来的几天,上界安静得不像上界。

    太虚天的坊市中,修士们依然在买卖丹药法器,茶楼里的说书人依然在讲古论今,酒楼里的食客依然在划拳喝酒。

    没有人知道荒山上那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林佑他们联系了更高位面的人,没有人知道上界的命运可能在下一个月圆之夜被改变。

    但林佑知道。如烟知道。陈望北、韩真、苍古都知道。

    他们每天聚在林家的密室中,等着探子传回消息。

    消息每天都来,但每天都一样——李恩不在上界。没有出现在任何入口,没有出现在任何通道,没有出现在任何传送阵。

    他还在下界。

    他在下界做什么?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在下界待得越久,他们准备的时间就越长。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不是三千个傀儡了,是更高位面的强者。

    林佑坐在密室中,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水面上升起袅袅的白雾。他看着那层白雾,透过白雾看着对面墙壁上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上界所有的位面、通道、传送阵。李恩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回来。也可能从任何地方都不回来。

    “他不会不回来的。”苍古坐在角落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还有事没做完。上界的通道没打通,阴间的路没铺完。”

    林佑放下茶杯。“我知道。”

    “那就等。”

    林佑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深蓝色的天空中,太阳正在西沉,云被染成了金红色。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见一个人。

    下界,云上世界,黄家。

    李恩坐在桃林中,手里握着两颗雷珠。

    雷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在桃林中跳动,将那些飘落的花瓣照得透明。

    他的旁边坐着李追影,对面坐着花开。

    花开已经渡了劫,伪神境的修为完全稳固了。

    她的脸色比渡劫前好了很多,眉眼间的疲惫也消散了。

    她看着李恩手中的雷珠,眼中有一丝好奇。

    “李先生,你每天都在修炼雷珠?”

    “不是修炼。是准备。”

    “准备什么?”

    李恩将两颗雷珠收进袖中。“准备回上界。”

    花开沉默了片刻。“上界的事,我听春莲说了。上面的人在做傀儡,还联系了更高位面的人。”

    李恩看了她一眼。“春莲告诉你的?”

    “嗯。她什么都跟我说。”花开笑了笑,“她说你又要回去打仗了,她很担心。”

    “不用担心。我有准备。”

    花开看着他。“李先生,你总是说‘有准备’。但没有人知道你的准备是什么。”

    李恩沉默了片刻。“准备就是,不管谁来,我都接着。”

    花开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花瓣。“李念说她想跟你去上界。”

    李恩抬头看着她。“不行。”

    “她说她想去看看。”

    “不行。上界太危险了。”

    花开笑了一下。“她说猜到你会这么说。我让她就在下界等你回来。”

    李恩没有说话。

    花开转身走了。走到桃林边缘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李先生,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李念带个礼物吧。她会很开心。”

    李恩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好。”

    姜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夫君,洪吉祥传消息来了。”

    “夫人请说。”

    “林佑他们已经联系上了更高位面的人。那个人对心法很感兴趣,说要等李恩回来的时候告诉他。”

    李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个人叫什么?”

    “没说。只说比上界更高。比你能想象的一切都高。”

    李恩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姜美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等几天。”

    “等什么?”

    李恩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云上世界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几朵白云飘过,形状像山,像水,像人。

    “我想等李念的师父走了。人家在这里,我出远门,有点不合适。上界我也不是很着急去。该急的,是他们上界。”

    姜美握住他的手。“夫君,你说得对,花开阁主,说了什么时候走吗?”

    “这个,倒没说。我也不好问。”

    姜美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花开在黄家又住了十天。

    十天里,她和徐春莲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

    她不想离开,可是有没有理由留下。

    最后一天,她走的时候,徐春莲哭了。花开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生了孩子,我还来,应该一两个月就来了。不哭了,你夫君要心疼了。”

    徐春莲哭着点头。

    李念抱着花开的腰,不肯松开。“师父,你下次来,给我带个礼物。”

    花开笑了。“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师父送的。”

    花开摸了摸她的头。“好,你在家休息,可别耽误了修炼。为师下次来,你跟我一起回去。”

    “知道了,师父。我会听您的话,努力修炼。”

    花开转身,上了飞舟。

    飞舟缓缓起飞,驶出黄家的范围,驶向远处的云层。

    李念站在黄家广场上,看着飞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她没有哭,只是站着,看了很久。

    李恩走到她身后。“走吧,回去了。”

    李念转过身,看着李恩。“爹,你要去上界了?”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李念沉默了片刻。“那你回来的时候,真的会给我带礼物吗?”

    李恩摸了摸她的头。“会的,你师父叮嘱了。”

    李念笑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和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