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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79章 幽碧离老家

    方家正厅,夜已深了。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李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幽碧离站在他面前,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红头发重新束了起来。

    他的独眼微微低垂,声音比白天低了几分:“主人,幽家的事,说来话长。”

    “说吧,慢慢说。怎么回事。”李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幽碧离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道:

    “幽家,历史悠久。和你们万界不同,我们和你们不是一个族群。

    我们的眼睛、头发、骨骼、血脉,都和万界的人不一样。

    祖上是从更远的地方迁徙过来的。

    最早的时候,万界的修仙体系传到了我们那边,后来我们自己也发展出了修仙体系,并不比万界弱。所以,很早就开始布局了。有几千万年的历史。准备拿下万界。”

    李恩放下茶杯:“你们修炼的特点是什么?我看你修为不弱。怎么修的?最关键的特点是什么?”

    幽碧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他低下了头:

    “主人,我们最大的特点,是借力。”

    “借力?”

    “我们有渡劫奴。”

    李恩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渡劫奴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小养那些适合修炼的好苗子,签主仆契约。他们拼命修行,等我们要渡劫的时候,用阵法保护渡劫人,渡劫奴接雷劫。死了就死了,我们的人渡劫就成了。”

    李恩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渡劫奴都是什么人?”

    “都是万界的人。从夜郎大陆或者青封大陆,以及其他大陆找来,送到老家去养。”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养了多少?”

    幽碧离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很多。记不清了。几万、几十万,可能更多。年代太久远了,只知道一直在送。”

    李恩靠在椅背上,他召唤了洪吉祥。

    洪吉祥来得很快。

    李恩刚放下茶杯,一团金色的光就落在了烛台边上。

    洪吉祥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来,比平时更沉了一些:“李先生,你叫我。”

    李恩看着幽碧离,语气平静:“洪兄,明天幽碧离回老家。

    你跟着他,多带几个化道兄弟。去看看他老家是什么样子,回来告诉我。”

    幽碧离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洪吉祥的声音很稳:“带几个?”

    “十个吧。化道光分散开,不容易被发现。你们各自盯不同方向,看完回来五个,留五个在那里。”

    “好。”

    第二天一早,幽碧离就离开了方家。

    他穿过青封大陆的东域,穿过界壁,穿过夜郎大陆,一路向更远的方向飞去。

    他的速度很快,身形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洪吉祥化作一粒微光,附着在他衣袍的褶皱中,没有发出任何灵力波动。

    另有十粒更细小的光点分散在周围的虚空中,隔着一大段距离跟着,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隐晦的联系。

    幽碧离飞了整整一天。

    穿过夜郎大陆之后,虚空变得更空旷了,灵气变得稀薄,连星星都变少了。

    他飞了很久,久到连洪吉祥都以为他走错了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灰色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大陆,比青封大陆更大、更厚、更暗。

    它的边缘笼罩着一层淡灰色的薄雾,雾中隐约有雷光闪动。

    幽碧离减速了。

    他停在那层薄雾前面,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独眼纹路。

    他举起令牌,注入灵力,薄雾裂开一道缝隙。

    他穿了过去。洪吉祥的光点也跟着穿了过去。

    洪吉祥在幽家老家的上空飘了三天。

    他看到了很多。

    大陆很大,城池错落分布,建筑风格和青封大陆完全不同——石墙更高,屋顶更尖,街道更窄。

    城中的人大多和幽碧离一样,蓝眼、红发、高鼻。

    也有一部分人,看起来和万界的人一模一样,但他们身上都系着锁链。

    锁链很细,银白色的,一端系在他们的手腕上,另一端连接着某种阵法基座。

    他们没有自由行走,只能在固定的区域活动。

    洪吉祥数了数。那些被锁链困住的人,至少有几十万。

    他们有修为,有的还不低——太上境、通幽境都有。

    但他们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是坐着或站着,像是活着,又像是已经死了。

    第三天夜里,洪吉祥飘到了大陆中心的一座高塔附近。

    那座塔有数百丈高,通体漆黑,塔顶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活物的眼睛。

    幽碧离走进那座塔,洪吉祥的光点落在塔檐的阴影中。

    他听到幽碧离在塔内说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但有几个词很清晰:“那个李恩……心法……………”

    然后他听到另一个声音,比幽碧离更苍老、更缓慢,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他发现了?”

    “还没有。但他迟早会发现的。”

    “那就不能让他发现得太早。你继续留在夜郎大陆,不要暴露老家的事。”

    “是。”

    洪吉祥的光点从塔檐的阴影中飘了下来,离开了高塔,向虚空边界飞去。

    他离开之前,留了五个化道在幽碧离的老家,监视着各处,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色的大陆,看了一眼那些被锁链拴住的人,然后散开了。

    第四天,洪吉祥回到了方家正厅。

    李恩坐在主位上,看到他落在烛台边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到了什么?”

    “一座灰色的大陆。比青封大陆大,比青封大陆暗。

    城里有几十万人被锁链拴着,都是万界的人。

    他们被圈养在固定的区域,没有自由,修为都还在,但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幽碧离去了大陆中心的一座高塔,说了几句话。

    他提到了你,也提到了心法。

    幽家老家那边,有一个人在塔里,岁数比幽碧离大得多,声音很老,应该活了很久了。”

    “那个人说了什么?”

    “那人说:‘他发现了?’幽碧离说:‘还没有。但他迟早会发现的。’那人说:‘那就不能让他发现得太早。你继续留在夜郎大陆,不要暴露老家的事。’”

    李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几十万人。被锁链拴着。圈养着。”

    “是。”

    “那些被锁链拴着的人,修为还在?”

    “还在。太上境、通幽境都有。”

    李恩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