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92章 朱允书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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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世界里面,李家热闹得像过年。
早饭后,夫人们没有散,又围坐在正厅里喝茶。
朱允书被李追影拉着坐在主客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碟点心和一杯热茶。
王芳菲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允书姐,你最近是不是快到关口了?”
朱允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实神境后期巅峰。确实是该渡劫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姜美放下茶杯:“允书,你打算回宗门渡劫还是……?”
朱允书沉默了片刻:“实神境后期巅峰这道坎,我没把握。上次宗门有弟子渡劫,人王境的雷劫差点把他劈没。我……我确实有些怕。”
李追影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那就让夫君帮你渡劫。”
朱允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六夫人,真的可以吗?李先生我怕他很忙。”
李追影笑了一下,“哎呀,自己人,再忙也要帮你的。”
朱允书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这次来,也确实带了灵石过来。我知道规矩。”
李追影直接打断了她:“允书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灵石不灵石的,你是李昭的师姐,我们怎么会收你灵石。留着吧。我来安排。”
朱允书还想说什么,李追影已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其他夫人也附和着,“允书,放心好了,一家人,别见外。”
大家确实没有把允书当外人。
李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剥着一颗山果,听到这儿插了一句嘴:“师姐,我就说吧,我这些娘不会收你灵石的。”
黄羽菲笑道:
“你师姐的事,家里当然要帮的。”
李昭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剥山果。
蒋纯芳亲自熬了一锅灵参鸡汤,端到朱允书面前:“允书,趁热喝,要渡劫了,补补元气。”
朱允书接过碗,有些不好意思:“二夫人,太麻烦你们了。”
蒋纯芳摆了摆手:“叫什么二夫人,叫二姐就行。你跟追影姐妹相称,跟着她叫,错不了。”
朱允书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很烫,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
她放下碗:“六夫人这些年常提起你们,说家里热闹,我真挺羡慕你们这个大家庭。”
李追影听到这话就接了一句:“不热闹还叫家吗?你也是自己人,别见外。”
到了中午,正厅里又摆了两桌。
赵师傅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林师傅的清蒸妖兽肉鲜嫩爽滑,桌上还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夫人们围着朱允书坐,有倒酒的,有夹菜的,有打听宗门生活的,也有问修炼近况的。
王芳菲端着酒杯凑过去:“允书姐,我敬你一杯。李昭在宗门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了。”
朱允书端起酒杯:“哪里的话,是他自己懂事。”
“那也得有人看顾着。”王芳菲喝完酒,放下杯子。
第二天一早,李恩在方家后院的空地上布了一个渡劫阵法。
阵纹是苏修萍画的,圈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阵眼处放了一块引雷石,四周刻了几道分流纹路,能减少雷劫直接劈在渡劫人身上的力道。
李恩穿着一件防雷电衣,站在阵法边缘,看了一眼阵中的朱允书:“准备好了吗?”
朱允书站在阵中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释放了修为。实神境后期巅峰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灵力全开。
天空随之变了颜色。靛青色的天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云层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越积越厚,越来越暗,银白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街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在城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到那片正在凝聚的雷云正压在方家上空。
“谁在渡劫?”有人问。
“方家那边——应该是有人在渡劫。”
更多的人涌上街头,爬上城墙,踮起脚尖朝方家的方向望去。
第一道雷劈下来了。
银白色的闪电从云层中直直落下,对准了阵法中央的朱允书。
李恩没有躲。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一抬,一道灵力屏障在朱允书头顶上方展开,像一把透明的伞,将第一道雷劫接住了。
雷光撞上灵力屏障,溅起一片细碎的电火花,然后顺着屏障的纹路滑向两侧,被引雷石导入地下。朱允书站在阵中,毫发无伤。
第二道雷劈了下来。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
李恩在青封大陆第一次帮人渡劫,第一道已经有了底,第二道雷劫,他直接迎上了雷电,用手将雷电揉成了一个米粒大的雷珠。
城墙上的人看得屏住了呼吸。青封大陆的人,应该没见过这样帮人渡劫的。
一个穿灰袍的老散修瞪着眼睛:“那是什么?有人替渡劫的人接雷劫?还能这样?”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咽了口唾沫:
“那是李恩吧?我听说是方家的客卿,从下界来的。他未免太儿戏了吧?不怕被劈吗?”
“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此人不会是经常帮人渡劫吧?”
“我听说,有人打听过他,他在下界就和雷公雷母关系好,怎么到了我们这里,他也有这个关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劫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越来越密,越来越狠。
但是李恩始终站在阵法边缘,没有后退一步,不断的将雷电揉成雷珠。
天空城,许家。一个探子推开议事厅的门:“家主,星月城那边出事了。有人在渡劫,李恩在帮人接雷劫。已经接了二十多道了,人还好好的。”
许青林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这句话,手里的书停顿了一瞬。
“接雷劫?”
他放下书,“他帮别人渡劫?”
“对。一个女的,神画宗的,实神境后期巅峰渡人王劫。”
谢春风坐在对面,放下茶杯:“雷劫也能帮人接?那渡劫还有什么难的?”
“所以他才敢来青封大陆。有这种本事,走到哪都有人求他。”
这边,雷劫还在继续。
第三十道、第四十道、第五十道……雷光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暗,靛青色的天穹几乎被黑云完全遮住。
李恩已经揉了几十颗雷珠。
第六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灵力屏障碎了一角,一道细小的电光绕过屏障的边缘,擦过朱允书的肩头。
朱允书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站稳了。
第七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李恩依然很稳,双手同时抬起,揉出一个雷珠。
雷光砸在阵法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方家后院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有人捂住耳朵,有人屏住呼吸。
“多少道了?”
“快八十了。”
“他能撑住吗?”
第八十一道——最后一道。
雷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亮得刺眼,像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李恩没有退。
他双手合拢,将全身的灵力推向头顶,一道更厚、更密实的屏障在他和朱允书之间升起。
雷光砸在屏障上,一声巨响过后,整个方家后院被照得惨白一片,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雷光散尽,云层退开,靛青色的天空重新露了出来。
阵中,朱允书站在原地,衣袍完好,身上没有一道伤痕。
她的修为已经从实神境后期巅峰晋升到了人王境初期。
她闭着眼,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李恩。
李恩站在阵法边缘,手垂在身侧,手心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了一眼朱允书:“渡过了。”
朱允书深深一揖:“李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追影在旁边笑了一声:“允书,恭喜你,人王境了。”
朱允书愣了一下,也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封大陆的每一座城。
星月城东街的茶楼里,一个散修端着茶碗,对旁边的人说:
“李恩帮人渡劫,连雷劫都能接。八十一重人王劫,他一个人硬接下来了,渡劫的人一根头发都没掉。”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就方家后院那片空地。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袍子,雷劈上没伤他,人站得稳稳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看不出来,但能接雷劫,起码比绝大部分人厉害。”
“那他一个下界来的人,怎么就这么厉害?”
“要不人家敢来青封大陆?没点本事,敢带十万人来占地方?”
澄湖城的湖边,几个散修围坐在茶棚里。
“难怪刘必成死在他手上。刘必成再能打,能帮人渡劫?李恩能帮人渡劫,那整个青封大陆有多少人要找他帮忙?他帮一次,人家就欠他一条命。”
“那青封盟还能打吗?”
“打什么打。你渡劫的时候要不要找他帮忙?你找他帮忙,还打他?你打了他,谁帮你渡劫?”
江波城的城门边上,一个卖灵材的摊贩正和一个路过的人说着什么。
“方家那个客卿,听说今天帮人渡了一个人王劫。”
“人王劫?那可是实神升人王的大劫。”
“人家接得稳稳当当的。穿了件银白色的袍子,雷劈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
“那袍子哪来的?”
“下界带来的。听说下界有雷公雷母,专门管雷劫的。他跟人家关系好,人家送他的防雷电的。”
未名城的一条小巷里,两个中年修士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听说那个李恩,今天在星月城帮人渡劫了。”
“帮人渡劫?这怎么帮?”
“他站阵法外面,替渡劫的人接雷劫。八十一重雷,他一个人接完了。”
“那他是什么修为?”
“不知道。反正比渡劫的人要高吧。”
“那刘必成死得不冤。我要是刘必成,我也不愿意跟一个能接雷劫的人打。”
方家后院的阵法已经撤了,地面上的阵纹被冲洗干净,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嵌在石板缝里。
朱允书换了一身干净衣裙,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容貌变了,是气息变了。
人王境的修为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什么背负了很久的重物。
李追影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递过一杯茶:“感觉怎么样?”
朱允书接过茶,喝了一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以前渡劫,多多少少都会受点伤,这次一根头发都没掉。”
她转头看向院墙外那片靛青色的天空,
“你夫君帮人渡劫,整个青封大陆都会知道的。以后找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李追影笑了一声:“那是他的事。”
她拍了拍朱允书的肩膀,“允书姐,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赵师傅给你做顿好的,你刚突破,该补补。”
朱允书刚要开口,李念已经跑了过来,拽着她的袖子:
“允书姨!你渡劫成功了?那是不是以后更厉害了?”
“是。更厉害了。”
李念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能教我神画宗的画画吗?”
李追影抬手按住了李念的脑袋:
“你允书姨刚渡完劫,让她歇一歇,别闹。”
李念嘟囔了一句“好吧”,松开朱允书的袖子,转身跑回院子里追李姬去了。
那天傍晚,李家照常摆了两桌。赵师傅的红烧肉比中午做得更多,林师傅的鱼也换了一条更大的。
朱允书坐在主客的位置上,旁边是李追影,对面是黄羽菲,其他夫人,也全部在坐。
黄羽菲端着酒杯:“允书,这次真谢谢你。李昭在宗门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朱允书放下酒杯:“黄夫人别这么说。李昭很懂事,修炼也上心。这次回来,他一路都在说家里的好,说林师傅的红烧肉,说他娘的唠叨。”
黄羽菲笑了:“这孩子,嘴不会说,心里都有。”
李昭坐在旁边,正被李念拉着看她的新剑——一把还没开刃的木剑,是李恩前几天削给她的。
她举着木剑比划了两下:“李昭哥你看,爹给我削的!”
李昭看了看剑身:“还行,就是有点歪。”
“爹说特意削歪的,说直的剑不好看。”
“直的剑才好看。”
“你懂什么!”
李念把剑收了回去,不让他看了。
黄羽菲在旁边看着,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穿过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地面上摇了一摇,又稳住了。
朱允书靠着椅背,抬头看了一眼靛青色的夜空,没有再说话。
早饭后,夫人们没有散,又围坐在正厅里喝茶。
朱允书被李追影拉着坐在主客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碟点心和一杯热茶。
王芳菲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允书姐,你最近是不是快到关口了?”
朱允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实神境后期巅峰。确实是该渡劫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姜美放下茶杯:“允书,你打算回宗门渡劫还是……?”
朱允书沉默了片刻:“实神境后期巅峰这道坎,我没把握。上次宗门有弟子渡劫,人王境的雷劫差点把他劈没。我……我确实有些怕。”
李追影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那就让夫君帮你渡劫。”
朱允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六夫人,真的可以吗?李先生我怕他很忙。”
李追影笑了一下,“哎呀,自己人,再忙也要帮你的。”
朱允书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这次来,也确实带了灵石过来。我知道规矩。”
李追影直接打断了她:“允书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灵石不灵石的,你是李昭的师姐,我们怎么会收你灵石。留着吧。我来安排。”
朱允书还想说什么,李追影已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其他夫人也附和着,“允书,放心好了,一家人,别见外。”
大家确实没有把允书当外人。
李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剥着一颗山果,听到这儿插了一句嘴:“师姐,我就说吧,我这些娘不会收你灵石的。”
黄羽菲笑道:
“你师姐的事,家里当然要帮的。”
李昭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剥山果。
蒋纯芳亲自熬了一锅灵参鸡汤,端到朱允书面前:“允书,趁热喝,要渡劫了,补补元气。”
朱允书接过碗,有些不好意思:“二夫人,太麻烦你们了。”
蒋纯芳摆了摆手:“叫什么二夫人,叫二姐就行。你跟追影姐妹相称,跟着她叫,错不了。”
朱允书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很烫,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
她放下碗:“六夫人这些年常提起你们,说家里热闹,我真挺羡慕你们这个大家庭。”
李追影听到这话就接了一句:“不热闹还叫家吗?你也是自己人,别见外。”
到了中午,正厅里又摆了两桌。
赵师傅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林师傅的清蒸妖兽肉鲜嫩爽滑,桌上还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夫人们围着朱允书坐,有倒酒的,有夹菜的,有打听宗门生活的,也有问修炼近况的。
王芳菲端着酒杯凑过去:“允书姐,我敬你一杯。李昭在宗门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了。”
朱允书端起酒杯:“哪里的话,是他自己懂事。”
“那也得有人看顾着。”王芳菲喝完酒,放下杯子。
第二天一早,李恩在方家后院的空地上布了一个渡劫阵法。
阵纹是苏修萍画的,圈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阵眼处放了一块引雷石,四周刻了几道分流纹路,能减少雷劫直接劈在渡劫人身上的力道。
李恩穿着一件防雷电衣,站在阵法边缘,看了一眼阵中的朱允书:“准备好了吗?”
朱允书站在阵中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释放了修为。实神境后期巅峰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灵力全开。
天空随之变了颜色。靛青色的天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云层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越积越厚,越来越暗,银白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街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在城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到那片正在凝聚的雷云正压在方家上空。
“谁在渡劫?”有人问。
“方家那边——应该是有人在渡劫。”
更多的人涌上街头,爬上城墙,踮起脚尖朝方家的方向望去。
第一道雷劈下来了。
银白色的闪电从云层中直直落下,对准了阵法中央的朱允书。
李恩没有躲。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一抬,一道灵力屏障在朱允书头顶上方展开,像一把透明的伞,将第一道雷劫接住了。
雷光撞上灵力屏障,溅起一片细碎的电火花,然后顺着屏障的纹路滑向两侧,被引雷石导入地下。朱允书站在阵中,毫发无伤。
第二道雷劈了下来。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
李恩在青封大陆第一次帮人渡劫,第一道已经有了底,第二道雷劫,他直接迎上了雷电,用手将雷电揉成了一个米粒大的雷珠。
城墙上的人看得屏住了呼吸。青封大陆的人,应该没见过这样帮人渡劫的。
一个穿灰袍的老散修瞪着眼睛:“那是什么?有人替渡劫的人接雷劫?还能这样?”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咽了口唾沫:
“那是李恩吧?我听说是方家的客卿,从下界来的。他未免太儿戏了吧?不怕被劈吗?”
“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此人不会是经常帮人渡劫吧?”
“我听说,有人打听过他,他在下界就和雷公雷母关系好,怎么到了我们这里,他也有这个关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劫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越来越密,越来越狠。
但是李恩始终站在阵法边缘,没有后退一步,不断的将雷电揉成雷珠。
天空城,许家。一个探子推开议事厅的门:“家主,星月城那边出事了。有人在渡劫,李恩在帮人接雷劫。已经接了二十多道了,人还好好的。”
许青林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这句话,手里的书停顿了一瞬。
“接雷劫?”
他放下书,“他帮别人渡劫?”
“对。一个女的,神画宗的,实神境后期巅峰渡人王劫。”
谢春风坐在对面,放下茶杯:“雷劫也能帮人接?那渡劫还有什么难的?”
“所以他才敢来青封大陆。有这种本事,走到哪都有人求他。”
这边,雷劫还在继续。
第三十道、第四十道、第五十道……雷光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暗,靛青色的天穹几乎被黑云完全遮住。
李恩已经揉了几十颗雷珠。
第六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灵力屏障碎了一角,一道细小的电光绕过屏障的边缘,擦过朱允书的肩头。
朱允书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站稳了。
第七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李恩依然很稳,双手同时抬起,揉出一个雷珠。
雷光砸在阵法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方家后院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有人捂住耳朵,有人屏住呼吸。
“多少道了?”
“快八十了。”
“他能撑住吗?”
第八十一道——最后一道。
雷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亮得刺眼,像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李恩没有退。
他双手合拢,将全身的灵力推向头顶,一道更厚、更密实的屏障在他和朱允书之间升起。
雷光砸在屏障上,一声巨响过后,整个方家后院被照得惨白一片,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雷光散尽,云层退开,靛青色的天空重新露了出来。
阵中,朱允书站在原地,衣袍完好,身上没有一道伤痕。
她的修为已经从实神境后期巅峰晋升到了人王境初期。
她闭着眼,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李恩。
李恩站在阵法边缘,手垂在身侧,手心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了一眼朱允书:“渡过了。”
朱允书深深一揖:“李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追影在旁边笑了一声:“允书,恭喜你,人王境了。”
朱允书愣了一下,也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封大陆的每一座城。
星月城东街的茶楼里,一个散修端着茶碗,对旁边的人说:
“李恩帮人渡劫,连雷劫都能接。八十一重人王劫,他一个人硬接下来了,渡劫的人一根头发都没掉。”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就方家后院那片空地。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袍子,雷劈上没伤他,人站得稳稳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看不出来,但能接雷劫,起码比绝大部分人厉害。”
“那他一个下界来的人,怎么就这么厉害?”
“要不人家敢来青封大陆?没点本事,敢带十万人来占地方?”
澄湖城的湖边,几个散修围坐在茶棚里。
“难怪刘必成死在他手上。刘必成再能打,能帮人渡劫?李恩能帮人渡劫,那整个青封大陆有多少人要找他帮忙?他帮一次,人家就欠他一条命。”
“那青封盟还能打吗?”
“打什么打。你渡劫的时候要不要找他帮忙?你找他帮忙,还打他?你打了他,谁帮你渡劫?”
江波城的城门边上,一个卖灵材的摊贩正和一个路过的人说着什么。
“方家那个客卿,听说今天帮人渡了一个人王劫。”
“人王劫?那可是实神升人王的大劫。”
“人家接得稳稳当当的。穿了件银白色的袍子,雷劈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
“那袍子哪来的?”
“下界带来的。听说下界有雷公雷母,专门管雷劫的。他跟人家关系好,人家送他的防雷电的。”
未名城的一条小巷里,两个中年修士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听说那个李恩,今天在星月城帮人渡劫了。”
“帮人渡劫?这怎么帮?”
“他站阵法外面,替渡劫的人接雷劫。八十一重雷,他一个人接完了。”
“那他是什么修为?”
“不知道。反正比渡劫的人要高吧。”
“那刘必成死得不冤。我要是刘必成,我也不愿意跟一个能接雷劫的人打。”
方家后院的阵法已经撤了,地面上的阵纹被冲洗干净,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嵌在石板缝里。
朱允书换了一身干净衣裙,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容貌变了,是气息变了。
人王境的修为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什么背负了很久的重物。
李追影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递过一杯茶:“感觉怎么样?”
朱允书接过茶,喝了一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以前渡劫,多多少少都会受点伤,这次一根头发都没掉。”
她转头看向院墙外那片靛青色的天空,
“你夫君帮人渡劫,整个青封大陆都会知道的。以后找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李追影笑了一声:“那是他的事。”
她拍了拍朱允书的肩膀,“允书姐,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赵师傅给你做顿好的,你刚突破,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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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书姨!你渡劫成功了?那是不是以后更厉害了?”
“是。更厉害了。”
李念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能教我神画宗的画画吗?”
李追影抬手按住了李念的脑袋:
“你允书姨刚渡完劫,让她歇一歇,别闹。”
李念嘟囔了一句“好吧”,松开朱允书的袖子,转身跑回院子里追李姬去了。
那天傍晚,李家照常摆了两桌。赵师傅的红烧肉比中午做得更多,林师傅的鱼也换了一条更大的。
朱允书坐在主客的位置上,旁边是李追影,对面是黄羽菲,其他夫人,也全部在坐。
黄羽菲端着酒杯:“允书,这次真谢谢你。李昭在宗门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朱允书放下酒杯:“黄夫人别这么说。李昭很懂事,修炼也上心。这次回来,他一路都在说家里的好,说林师傅的红烧肉,说他娘的唠叨。”
黄羽菲笑了:“这孩子,嘴不会说,心里都有。”
李昭坐在旁边,正被李念拉着看她的新剑——一把还没开刃的木剑,是李恩前几天削给她的。
她举着木剑比划了两下:“李昭哥你看,爹给我削的!”
李昭看了看剑身:“还行,就是有点歪。”
“爹说特意削歪的,说直的剑不好看。”
“直的剑才好看。”
“你懂什么!”
李念把剑收了回去,不让他看了。
黄羽菲在旁边看着,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穿过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地面上摇了一摇,又稳住了。
朱允书靠着椅背,抬头看了一眼靛青色的夜空,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