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91章 李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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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门外,靛青色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细长的光。
光从远处飞来,速度很快,像一支被拉直的箭。
那道光在方家大门前落下,光芒散尽之后,两个人影从光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宗门道袍,衣摆绣着银色的云纹,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他个子已经很高了,肩宽腰直,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看人的时候目光已经不躲闪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浅青色长裙的女子,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带子,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温和,正是神画宗的朱允书。
方家的守卫看到那道光时,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跨出一步挡在门前:“请问找谁?”
李昭停下脚步,抱拳:“神画宗弟子李昭,前来拜见父亲李恩。”
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朱允书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方家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是黄羽菲,她几乎是跑出来的,身后跟着姜美、蒋纯芳、李明珠、秦丽姬、李追影、姬如雪,一大群人,呼啦啦涌到门口,挤得门槛上都站满了人。
黄羽菲站在最前面,她看到李昭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走下台阶,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昭尔,又长高了。上次回来还没我高,现在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李昭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娘,你又变矮了。”
“是你长高了。”
黄羽菲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捏着他的胳膊,“上次回来才十一岁,一晃又好几年了……”
李昭低下头:“师父说前阵子是关键时候,不让下山。”
“我知道。”黄羽菲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笑了,“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李昭这才抬起头,看向黄羽菲身后那一片人。
他的目光越过黄羽菲的肩头,落在站在台阶上的李恩身上,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李恩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没有像黄羽菲那样冲过来,但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重却很稳:
“又高了。比你上次回来高了半个头。先进来。”
李昭又转向姜美,喊了一声:“大娘。”
姜美站在台阶上,眼眶也有些泛红,她点了点头:
“上回你回来,还和你爹比身高,输了还不认。这回还敢比吗?”
李昭笑了:“敢。”
蒋纯芳站在姜美旁边,看着李昭笑道:“二娘可还记得你上次回来,被你爹按在院子里教剑法,哭着说你爹欺负你。”
李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二娘,那次是我自己摔的,不是我爹打的。”
李明珠站在蒋纯芳旁边,也笑了:“三娘就记得你上次回来带了一大包山果,说要分给弟弟妹妹。结果你自己先吃完了半包。”
李昭被她说的更不好意思了:“这次带得多,够分。”
秦丽姬是四娘。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李昭走过去喊了一声:“四娘。”
秦丽姬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上回你回来瘦了,这回看着结实了。宗门伙食好?”
“好。比以前好。”
李追影站在秦丽姬旁边,她是六娘。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昭儿,又长高了。上回回来还够不着我肩膀,这回比我都高多了。宗门伙食确实不错。”
黄羽菲在旁边接话:“待会儿让赵师傅给你做妖兽肉吃,二娘煮的汤,也特别好喝。”
姬如雪站在最后面,她是七娘。她话少,只是看了李昭一眼,轻声说了一句:
“昭儿,长成大人了。”
李昭一一喊过去,一堆人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连拽带拉地把他往门里带。
朱允书一直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她送李昭回来,本就不打算抢什么风头。
但李追影从人群里抽出身来,走到她面前:“允书姐,你也来了。”
朱允书笑着点了点头:“送他回来,宗门那边让我顺路来看看你。”
李追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上回你送他回来我也没好好招呼你,这回得多住几天。”
朱允书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李昭——他正被几个弟弟妹妹围着追问带没带好东西。
方家大门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守卫重新把门合拢的声音。
小世界,恩美小院。圆桌上摆了茶,桌上还放了几碟点心。
此刻这里挤满了人。
李念已经凑到李昭身边翻他的储物袋了:“昭哥,你带东西回来没有?上次你带的那个野果可好吃了!”
李昭被她翻得有些措手不及:“带了带了,这次带得比上次多。”
李念扒拉着他的手,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布包,还没打开,李念已经抢了过去。
布包一抖开,紫红色的山果滚了半桌,几个小的立刻扑上去抢,李念护了三颗在怀里,嘴里还叼着一颗,含糊不清地说:“别抢!分着吃!”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黄羽菲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颗山果没吃,只是看着李昭被一群弟妹围着。
李念一边啃山果一边凑到李昭跟前:“李昭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李昭想了想:“五天。师父说给我五天假。”
“五天?上次都七天。”
“恩,这次是五天。”
“那你教我画画!”
“五天不好教,时间不够。”
“哦!”李念有些失望。
李追影拉着朱允书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路上累不累?”
朱允书接过茶喝了一口:“不累。他飞得快,一路都没停。”
“他那性子急,随他爹。”
“他路上一直在说,他娘上次送他回宗门的时候哭了。”
李追影看了一眼黄羽菲的方向——她正低头剥一颗山果,剥得很慢,像是怕剥坏了,
“哪能不哭。自己的孩子,走了又走,回来了又要走。”
傍晚,李家恩美小院里摆了两桌饭。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李恩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黄羽菲,再旁边是李昭。
李昭还是有些不自在,坐在那里碗筷摆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很直,跟旁边几个已经瘫在椅子上的弟弟妹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羽菲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在宗门也这样坐着吃饭?”
李昭点了点头:“师父说坐要有坐相。”
黄羽菲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李恩端着酒杯,看向李昭:“这几年在宗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李昭放下筷子,想了想:“去年宗门大比,我进了前十。”
“第几?”
“第七。”
“不错。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才刚入门,现在能进前十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有一些。有的自己看书弄明白了,有的问了师父。”
“那就好。”
李念那边早就吃完了,正带着李姬和几个小的在院子里跑。
黄羽菲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又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李昭,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
夜深了,饭桌撤了,孩子也被各自的母亲领回去了。
李昭跟着黄羽菲回到小世界她的住处,她指着东边的厢房说:“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被子和上次你回来盖的那床一样,换了新的棉花。桌上放了你小时候喜欢的那盏灯。”
李昭走进房间,看到桌上那盏灯——青瓷的底座,灯罩是一朵半开的莲花——他认出来了,是他小时候一直用的那盏。
上次回来他也见过它,这次回来它还在。
他站在桌边看了很久,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莲花灯罩的边缘。
黄羽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明天你想吃什么?”
李昭转过身来:“林师傅的红烧肉。”
“好。明天让他做。”
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李昭。”
“嗯?”
“家里什么都好。你在宗门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自己屋里走了。
李昭站在房间里,看着那盏灯,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桌前,把灯点上了。
莲花灯罩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和上次回来时一样,照亮了半间屋子。
窗外靛青色的夜色很静,远处传来李念在院子里追着谁跑的声音,被夜风一卷,又远了。
光从远处飞来,速度很快,像一支被拉直的箭。
那道光在方家大门前落下,光芒散尽之后,两个人影从光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宗门道袍,衣摆绣着银色的云纹,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他个子已经很高了,肩宽腰直,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看人的时候目光已经不躲闪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浅青色长裙的女子,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带子,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温和,正是神画宗的朱允书。
方家的守卫看到那道光时,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跨出一步挡在门前:“请问找谁?”
李昭停下脚步,抱拳:“神画宗弟子李昭,前来拜见父亲李恩。”
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朱允书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方家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是黄羽菲,她几乎是跑出来的,身后跟着姜美、蒋纯芳、李明珠、秦丽姬、李追影、姬如雪,一大群人,呼啦啦涌到门口,挤得门槛上都站满了人。
黄羽菲站在最前面,她看到李昭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走下台阶,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昭尔,又长高了。上次回来还没我高,现在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李昭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娘,你又变矮了。”
“是你长高了。”
黄羽菲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捏着他的胳膊,“上次回来才十一岁,一晃又好几年了……”
李昭低下头:“师父说前阵子是关键时候,不让下山。”
“我知道。”黄羽菲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笑了,“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李昭这才抬起头,看向黄羽菲身后那一片人。
他的目光越过黄羽菲的肩头,落在站在台阶上的李恩身上,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李恩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没有像黄羽菲那样冲过来,但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重却很稳:
“又高了。比你上次回来高了半个头。先进来。”
李昭又转向姜美,喊了一声:“大娘。”
姜美站在台阶上,眼眶也有些泛红,她点了点头:
“上回你回来,还和你爹比身高,输了还不认。这回还敢比吗?”
李昭笑了:“敢。”
蒋纯芳站在姜美旁边,看着李昭笑道:“二娘可还记得你上次回来,被你爹按在院子里教剑法,哭着说你爹欺负你。”
李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二娘,那次是我自己摔的,不是我爹打的。”
李明珠站在蒋纯芳旁边,也笑了:“三娘就记得你上次回来带了一大包山果,说要分给弟弟妹妹。结果你自己先吃完了半包。”
李昭被她说的更不好意思了:“这次带得多,够分。”
秦丽姬是四娘。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李昭走过去喊了一声:“四娘。”
秦丽姬点了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上回你回来瘦了,这回看着结实了。宗门伙食好?”
“好。比以前好。”
李追影站在秦丽姬旁边,她是六娘。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昭儿,又长高了。上回回来还够不着我肩膀,这回比我都高多了。宗门伙食确实不错。”
黄羽菲在旁边接话:“待会儿让赵师傅给你做妖兽肉吃,二娘煮的汤,也特别好喝。”
姬如雪站在最后面,她是七娘。她话少,只是看了李昭一眼,轻声说了一句:
“昭儿,长成大人了。”
李昭一一喊过去,一堆人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连拽带拉地把他往门里带。
朱允书一直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她送李昭回来,本就不打算抢什么风头。
但李追影从人群里抽出身来,走到她面前:“允书姐,你也来了。”
朱允书笑着点了点头:“送他回来,宗门那边让我顺路来看看你。”
李追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上回你送他回来我也没好好招呼你,这回得多住几天。”
朱允书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李昭——他正被几个弟弟妹妹围着追问带没带好东西。
方家大门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守卫重新把门合拢的声音。
小世界,恩美小院。圆桌上摆了茶,桌上还放了几碟点心。
此刻这里挤满了人。
李念已经凑到李昭身边翻他的储物袋了:“昭哥,你带东西回来没有?上次你带的那个野果可好吃了!”
李昭被她翻得有些措手不及:“带了带了,这次带得比上次多。”
李念扒拉着他的手,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布包,还没打开,李念已经抢了过去。
布包一抖开,紫红色的山果滚了半桌,几个小的立刻扑上去抢,李念护了三颗在怀里,嘴里还叼着一颗,含糊不清地说:“别抢!分着吃!”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黄羽菲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颗山果没吃,只是看着李昭被一群弟妹围着。
李念一边啃山果一边凑到李昭跟前:“李昭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李昭想了想:“五天。师父说给我五天假。”
“五天?上次都七天。”
“恩,这次是五天。”
“那你教我画画!”
“五天不好教,时间不够。”
“哦!”李念有些失望。
李追影拉着朱允书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路上累不累?”
朱允书接过茶喝了一口:“不累。他飞得快,一路都没停。”
“他那性子急,随他爹。”
“他路上一直在说,他娘上次送他回宗门的时候哭了。”
李追影看了一眼黄羽菲的方向——她正低头剥一颗山果,剥得很慢,像是怕剥坏了,
“哪能不哭。自己的孩子,走了又走,回来了又要走。”
傍晚,李家恩美小院里摆了两桌饭。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李恩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黄羽菲,再旁边是李昭。
李昭还是有些不自在,坐在那里碗筷摆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很直,跟旁边几个已经瘫在椅子上的弟弟妹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羽菲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在宗门也这样坐着吃饭?”
李昭点了点头:“师父说坐要有坐相。”
黄羽菲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李恩端着酒杯,看向李昭:“这几年在宗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李昭放下筷子,想了想:“去年宗门大比,我进了前十。”
“第几?”
“第七。”
“不错。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才刚入门,现在能进前十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有一些。有的自己看书弄明白了,有的问了师父。”
“那就好。”
李念那边早就吃完了,正带着李姬和几个小的在院子里跑。
黄羽菲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又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李昭,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
夜深了,饭桌撤了,孩子也被各自的母亲领回去了。
李昭跟着黄羽菲回到小世界她的住处,她指着东边的厢房说:“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被子和上次你回来盖的那床一样,换了新的棉花。桌上放了你小时候喜欢的那盏灯。”
李昭走进房间,看到桌上那盏灯——青瓷的底座,灯罩是一朵半开的莲花——他认出来了,是他小时候一直用的那盏。
上次回来他也见过它,这次回来它还在。
他站在桌边看了很久,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莲花灯罩的边缘。
黄羽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明天你想吃什么?”
李昭转过身来:“林师傅的红烧肉。”
“好。明天让他做。”
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李昭。”
“嗯?”
“家里什么都好。你在宗门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自己屋里走了。
李昭站在房间里,看着那盏灯,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桌前,把灯点上了。
莲花灯罩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和上次回来时一样,照亮了半间屋子。
窗外靛青色的夜色很静,远处传来李念在院子里追着谁跑的声音,被夜风一卷,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