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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11章 妖族大统领

    李恩不知道的是,妖兽潮过去之后,在异界的边缘,有一股势力,突然从不知道哪里,来到了荒原边上,看着异界的人狼藉的场面。

    其中几个领头的人,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帽子,看不到脸。

    “大人,妖兽潮过去了,看起来,是被人收了?”

    “人族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有人收了我们妖族,当成他们的工具,给他们充当炮灰。”

    “大人,闻这气息,有几十亿之多呢。”

    大人笑了,“看来,我们崛起的时候到了,这次的妖兽潮,再出来一次,我们就可以带走它们。先观察。”

    李恩并不知道这些。

    他出现在荒原上,小世界门口,夜恨天等人的前方,

    “夜恨天,你们还想去万界吗?”

    夜恨天看到空中站着的人,“你就是李恩?”

    “没错,我就是李恩。”

    夜恨天,“妖兽潮是你的?”

    “没错。”

    那边,潜伏的黑衣人,听到这里,盯上了李恩。

    李恩说道,“夜恨天,你们如果放弃万界,我就不打你们。”

    荒原上的风还没停。

    夜恨天听到李恩那句话的时候,手按在了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他盯着李恩,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像被凉水浸过又拧干了一样,慢慢褪去了原来的颜色。

    他没有吼,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李恩,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在我夜恨天面前说这种话?”

    李恩站在他面前,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没有后退:

    “万界,你可以来去自由。但是,要是想划走万界的地盘,我就把你们往死里打。”

    夜恨天冷笑了一声:“我们刚才只是没有防备。李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你。”

    李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夜恨天,像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但夜恨天的目光比他更冷,像是没有打算让步。

    小世界里,夫人们正围坐在光幕前。

    黄羽菲看着夜恨天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茶盏:“夫君,回来吧。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李追影也开口了:“夫君,这些人现在只是被冲懵了。等他们回过神来,还是会惦记万界的。不如我再放一次妖兽潮。再损失他们一大半人,他们怕了才行。”

    李恩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光幕中传进小世界,不大,却很清晰:“也罢,夫人,动手。”

    小世界的门再次打开了。

    声音从门内涌出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闷,像是一整片森林连根拔起后摔在地上。

    荒原上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从头顶抽走了一样,一层层褪下去。

    夜恨天的刀停在半空中,没有出鞘,也没有收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小世界出口的方向,看着那些正从黑暗边缘涌出的身影。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密、更急,像是连等待都省了,直接冲了出来。

    尚云飞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被迎面扑来的妖兽撞翻了,滚了三圈才停下来,嘴唇破了皮,侧脸沾了一层黄土,在地上坐了片刻,低头吐出一口混着泥沙和血丝的唾沫。

    赫连盈丰被撞倒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有一只妖兽从她头顶跃过,掀起的气流把她刚缠到一半的绷带吹散了,她按着肩膀重新坐起来,没有再抬手去系,只是慢慢把那截松开的绷带从手背上扯下来,攥在手里。

    慕容琼退得最快,但她身后的人被冲散了,她站定后回头看了一眼,她带来的弟子已经散成了三团,分别被潮水推向不同的方向。

    尉迟山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朝自己涌来的影子,动了一下腰间的刀,又松开了手。

    第三次妖兽冲过来的时候,荒原上几乎没有人还在站着了。

    有的被撞倒在帐篷残骸下面,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身,还有人在往前爬,手指抓着土,膝盖压着碎石,像是要把自己从那片潮水底下挖出来。

    夜恨天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的刀拔出了一半,没有继续拔,也没有插回去,手搁在那里,像是那半截刀身和他之间还隔着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握不住。

    妖兽潮经过之后,再次散开了。

    这一次它们没有走远,只是停在了荒原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肩头,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风把灰土卷起来,遮住了它们的身影,又落下去,露出它们模糊的轮廓。

    那些妖兽整齐地列在荒原边缘,像是已经被人控制住了方向。

    小世界里,李追影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指尖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没有继续下去。

    她面前的妖兽已经散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正在向那道灰白色的裂缝方向退去,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扯着走。

    她感觉到那种拉扯的力量了,不是她的。

    她放下手,目光穿过光幕,落在荒原边缘那排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上,她大声质问道,

    “什么人?大胆!敢控制我的妖兽!”

    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为首的一个人摘下帽檐,露出一个兽头——鼻子是扁的,耳朵是尖的,像是被拉长过的形状,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短毛,没有完全收进斗篷里。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像人声,像是某种硬物摩擦过粗糙的表面:

    “你的妖兽?”

    他笑了一声,露出的牙齿不是平的,参差不齐,

    “妖兽是属于我们妖族的。所有大陆的妖兽,都是我们放出去的。想不到,这一支有这么多。”

    他抬起手。那些停在荒原边缘的妖兽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住了,缓缓地朝他的方向转去。

    他没有用力拉,只是抬了一下手指,那些妖兽就像是听懂了一样,开始朝他的方向移动。

    李追影从小世界走了出来。

    她站在李恩身边,看着那个兽头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开了:

    “我是妖族大统领,姚煜,就是你在养它们、喂它们、把它们当成你的武器。你有没有想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李追影没有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灰土上,发出闷响:

    “妖兽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它们是我们放在各个大陆的种子。

    我们散布它们,让它们自己生长,等待时机成熟。

    我们在等,等它们长成族群,等它们繁衍壮大,等它们重新感应到我们的气息。

    我们等了很久了。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把它们集中在一起,养了这么多。哈哈哈哈。”

    姚煜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感谢你。你替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但我也要杀你。因为你把妖兽当成了你的工具。”

    他的身后,那些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同时向前走了一步,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妖兽群在他身后安静了下来,不再动,也不再发出声音,像是一场暴风雨过后突然落定的湖面。

    李恩站在李追影旁边,看着那排黑色斗篷的人影,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只是安静地放着。

    夜恨天站在废墟中间,他慢慢收起了那把只拔了一半的刀,刀锋重新落进鞘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走上前去,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了。

    尚云飞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衣袍被妖兽潮冲得皱成一团,沾满了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掸灰,只是站在废墟中间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等某个答案自己走过来。

    赫连盈丰把攥在手里的绷带重新紧了紧,另一只手的掌心贴在膝盖上,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先迈哪只脚。

    慕容琼站在她旁边,同样没有动。

    所有人都没有动,风正从荒原那边吹过来,在废墟边缘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