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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14章 绝望

    夜家的议事厅又亮了。

    但灯盏比上次少了一半,像是还没来得及添上。

    厅里坐着的人也比上次少了将近一半,有些位置空着,像是本该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在附近了。

    夜恨天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茶,没有喝。

    茶是刚沏的,水面还有一点热气,但他没有端起来,也没有看它。

    尚云飞坐在侧面的椅子上,衣袍换了新的,但脸上那道血痕还在,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妖族给了三天。三天之后,他要来接收异界。我们还有三天。”

    赫连盈丰坐在他对面:“三天能做什么?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上次妖兽潮冲走了我们一半以上的人。剩下的人,连伤员加起来,还有多少能打的?”

    她说完停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

    慕容琼坐在角落里,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很平:

    “妖族要我们归顺。归顺了,就是他们的刀枪。以后异界的兵力会被他们调去征战,打完异界还有万界。我们是耗材。不归顺,现在就死。”

    尉迟山接话:“那归顺和不归顺,有什么区别?”

    尚云飞开口:“区别是,不归顺,现在死。归顺,晚点死。”

    厅里安静了片刻,夜恨天端起茶杯,端到嘴边,没有喝,又放下了:“有没有第三条路?”没有人回答。

    昆珍敏坐在角落里:“我们去找李恩。”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继续说:“李恩能控制妖兽潮,妖族也挡不住他收妖兽。他如果要打,妖族未必能赢。他如果要谈,也未必谈不拢。”

    尚云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找李恩?我们刚刚和他打过一场,死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他会帮我们?”

    拓跋英豪也抬头:“李恩不傻。找他帮忙,他肯定要提条件的。”

    赫连盈丰看着他:“提条件,也比死了好。”

    莫温伟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在手里端着,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李恩不会帮我们打仗。”

    厅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他继续说:“他没有理由帮我们打仗。”

    尚云飞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莫温伟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打不过妖族。找他,把他变成我们的枪?不可能,除非我们失去战斗力,然后他出面收场。他在等我们走到那一步。”

    尚云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我们就不去找他了?”

    莫温伟看着他:“去,怎么不去。但不是求他,是给他一个帮他自己的理由。”

    赫连盈丰像是没听懂:“帮他自己的理由?”

    莫温伟站起来:“他想要万界安稳。妖族的目标不只是异界,还有万界。如果我们被妖族收了,下一个就是万界。他不会坐视不管。但不是我们去求他,是让他自己意识到,他不帮我们,就是在帮妖族。”

    夜恨天终于开口了:“三天后,妖族来收我们。如果我们在这之前去找李恩,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求他?”

    莫温伟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话说出来:

    “那就让他觉得,是他自己想帮我们。”

    他没有再补充什么,也没有看厅里其他人的表情,只是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夜恨天靠着椅背坐了很久,久到桌上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低了半寸。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紫红色的天光正在变淡,像是快要入夜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明天,我去找他。”

    没有人再说话。

    厅里的灯还在烧着,暗紫色的光线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面那些空着的位置上,照亮了几道凌乱的脚印,像是有人在这里坐过,然后起身走了,没有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