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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15章 地下

    小世界的桃林边缘,五个妖族随从坐在矮树下的阴影里。

    他们没有乱走,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坐在那里,像是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来的消息。

    李恩从桃林深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叫什么名字?”

    坐在最前面的人抬起头,毛色偏深,眼睛是暗黄色的,开口时声音低沉:

    “我叫姚直。”

    他旁边的人接话:“姚曲。”

    第三个:“姚钱树。”

    第四个:“姚无言。”

    第五个:“姚无厌。”

    李恩重复了一遍:“都姓姚?”

    姚直点了点头:

    “妖族没有姓氏。是我们自己安的。姓姚,是因为我们的祖地在阴间,阴间有座山叫姚山。我们这一支,就是从姚山出来的。后来出来了,也懒得改,就一直用着。”

    李恩在他面前坐下:

    “你们跟着姚煜多久了?”

    姚直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跟着大统领一百多年了。他们在外面跑得少,在族群中待得久。”

    李恩:“跟我说说妖族的事。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的?”

    姚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妖族,和人族一样早。开天辟地的时候就有了。

    我们不是人造的,是动物吸收了天地灵气,自然形成的。

    后来人族开始修仙,整个世界到处是灵气,妖族就越来越多了。”

    李恩:“妖族统一了吗?有多少人?”

    姚直摇了摇头:“妖族比人族团结,但谈不上统一。一个一个部落。

    大统领也只是管着几个部落,还有无数部落散在各地。

    有的在地下,有的在虚空,有的在山里,有的在界壁缝隙中,各过各的。”

    李恩:“妖族生活在哪里?”

    姚直:“我们无处不在。地底下、虚空里、界壁的夹层里,各有各的门路生活。小世界里的那些妖兽,大部分是从阴间来的吧?有些是自然繁衍出来的,有些是远古时期故意留在那里的,但时间太久了,连我们自己也不记得是哪一支放的。”

    李恩:“那是它们自己在那里,还是被人故意留下的?”

    姚直沉默了一瞬:“有些是故意放的。有些是自然成的。妖族生命力比人族强,就算没人管,也会自己长起来。”

    李恩:“你们的大本营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

    姚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几个同伴,又转回来:“可以。我们也在各处走动,大统领的老家在地底下。”

    李恩没有立刻动身。

    他坐在石桌边,把那杯茶喝完了,放下杯子,转向姚直:

    “地底下?具体在哪?”

    姚直:“异界西北边有一片荒原,荒原尽头有一道裂缝,走进去往下,穿过三层地脉,有一片很大的空间。

    妖族在那里住了很久。大统领只是偶尔回去,但那片空间一直在。”

    李恩站起来:“那就去一趟。”

    姚直也站了起来:“我带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李恩:

    “先生,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其他妖族发现了——”

    李恩:“小世界可以跟着你走。你在地上走,我在小世界里跟着。到了地方,我会出来。”

    姚直没有再问,转身朝桃林外走去。

    小世界在虚空中无声地跟随着姚直的步伐。

    姚直走得不快,步伐稳当,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出下一步。

    他在荒原边缘站定,弯腰扒开一块黑色岩石,底下露出一道窄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面下面顶开过又合上了,边缘有一些细碎的石屑,像是被翻动过多次。

    他侧身钻了进去,没有回头。

    小世界跟着他的方向,无声地穿过窄缝,向下沉去。

    穿过第一层地脉的时候,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空气变得干燥,像是被烤过的石头。

    姚直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走。

    穿过第二层地脉的时候,缝隙变宽了一些,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偶尔有几根细短的植物从石缝中探出头来。

    姚直继续往下走。

    穿过第三层地脉之后,空间忽然开阔了。

    小世界从一道窄缝中穿出,落入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很高,看不清边缘,暗红色的光线从岩壁的裂缝中渗出来,将整片空间照得像是被火烧过的黄昏。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低矮的石屋,屋前有火堆,但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姚直站在入口处,没有往前走:

    “到了。这就是大统领以前常驻的地方。现在人少了,大多出去跟着他走了。只有一些老弱还留在这里。”

    他侧开身,像是等李恩出来看一看这片他从未见过的地方。

    李恩从小世界走出来,站在姚直身边。

    他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散落的石屋和熄灭的火堆。

    风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地面是深褐色的,踩上去比地面上硬一些,像是被踩了很多年,已经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