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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33章 还得靠轮回

    夜晚。

    王芳菲的房间在桃林东侧,屋里点着一盏灯,灯焰压得很低,橘红色的光只够照亮床沿和桌角。

    禁制已经全部打开,灵力在屋中流转,像一层看不见的温水,将整个房间与外面隔绝开来。

    李恩坐在床沿,王芳菲坐在他身边,手掌按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两个人已经亲热了两个时辰,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身体是热的,但李恩没有睡着。

    王芳菲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还没有完全松开。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肩胛骨的位置:“夫君,还在想妖族的事?”

    李恩:“没有。”

    王芳菲本不想拆穿他:

    “你骗不了我。你从姚煜死了之后就没真正放松过。你的肩膀一直是硬的。”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之前说的话,我一直在想。他说姚家是妖族最大家族。他说无数妖族会围绕在姚家周围。他不是在吓唬我,是在告诉我事实。”

    王芳菲的手指停在他肩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恩:“我不知道。妖族比我想象的大。杀了姚煜,反而让妖族有了旗号。所有的妖族都会为他复仇。越打仇恨越大,未来会越来越不轻松。”

    王芳菲没有接话。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像是那句未说完的话已经沉到了她能感受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夫君,要不,我让姚煜活过来?”

    李恩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王芳菲坐直身体,看着他:“我是轮回宗的啊。你不会忘了吧?我可以让他活过来。”

    李恩:“你要用轮回功法回到过去?”

    王芳菲点了点头:“回到姚煜自爆之前,拦下他。不杀他,改签契约。”

    李恩沉默了一下:“你很久没运转轮回功法了,我担心——”

    王芳菲打断了他:“别担心,整个世界禁制都打破了,我的轮回功法应该没有缺陷了。”

    李恩:“不会反噬吧?夫人,我可不想你出问题。”

    王芳菲摇了摇头:“不会。放心。明早,我们去让姚煜复活。”

    第二天一早,小世界穿过阴间,落在青封大陆西北那片林地边缘。

    李恩和王芳菲从小世界中走出来,沿着干涸的溪流走到姚煜自爆的位置。

    蒋纯芳此时走了出来,“夫君,你先和姚煜谈,如果谈不成,他已经受伤了,应该很容易被心法左右,到时候,我运转上古御男心法。”

    “也好,夫人。”

    李恩说完,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地面上还残留着被妖力烧黑的石壁,但已经不像当天那么新了。

    王芳菲蹲下身,伸手按在地面上那层被烧焦的泥土上,闭上眼睛,轮回功法开始运转。

    她的身体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光芒从她的指尖渗入地面,沿着石壁的纹路蔓延开去。

    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小的扭曲,像是有风吹过水面,扰动整片寂静。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时间回到了他自爆前。”

    溪流底部,姚煜正靠着石壁坐在那里,浑身是伤,血还在往下滴。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李恩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一种已经见过他的方式出现,他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左肩的伤而身形不稳,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

    “李恩?你怎么——”

    李恩没有放妖兽潮,他站在溪流底部,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我不想杀你。我是来讲和的。”

    姚煜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王芳菲身上,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位是你夫人?为何她有轮回宗的气息?”

    李恩没有否认:“她是我夫人,轮回宗的王芳菲。”

    姚煜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错觉:

    “你是轮回宗的那个王芳菲。”

    王芳菲站在李恩身边:“是。”

    姚煜看着他们,像是刚刚确认了一件事:

    “李恩,你不会是回到过去来找我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尾音没有上扬,不是疑问,是确认,

    “怎么?我做了什么?杀了你夫人?”

    李恩没有接话,重新说了一遍:“我想和你讲和。”

    姚煜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讲和?我受伤了,现在你随时可以杀我,你和你的手下败讲和?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溪流底部回荡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告诉我原因。不然,我不会讲和。我准备自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衣袍和垂在身侧的左臂,

    “该不会是我自爆了,你怕了吧?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快要断气的人还在硬撑的笑意,尾音被风刮碎了,散在碎石之间。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已经想好要说的话了,但他知道这些话在姚煜面前说不通,因为姚煜此刻确实像一个殉道者。

    溪流底部安静了一瞬,风从石壁顶端吹过,卷起沙土和枯草,落到溪流底部的碎石之间,又被下一阵风卷走。

    小世界入口处,蒋纯芳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入口内侧,双手结印,上古御男心法在体内运转,并注入意念:姚煜,李恩是你永远的朋友,别打了,结盟吧,和好吧。

    方尊宝站在她身后,神识接入她的识海,将心法的力量向外推送,意念穿过小世界的入口,无声地落在姚煜的识海。

    姚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的笑声停止了,表情没有变,但他握着石壁的手指松开了。

    几息过后,他的目光落在李恩身上,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刚刚经历顿悟却找不到源头的平静:“李先生,行。我们不打了。我们结盟。”

    李恩转过头,看向小世界入口的方向。

    蒋纯芳站在入口内侧,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但他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王芳菲也看到了,她转过身,朝着入口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溪流底部的风还在吹,但比刚才轻了,像是一个人把话说完之后,终于停下来等另外一个人接话。

    姚煜站在那里,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再靠回石壁上,像是这场对峙终于停在了一个可以暂时放下手的位置。

    远处的天空正在从暗紫色向灰蓝色过渡,风从溪流上方掠过,吹动李恩袖口的边缘,又吹向姚煜的方向,将他衣袍下摆上沾着的灰土卷起来,散落在碎石之间,没有留下轮廓。

    “行,我们结盟,你先到小世界养伤。”李恩说着,把姚煜搀扶住,一起走向小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