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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36章 告人族书

    十天后,姚煜的伤好了。作为妖族,他的身体修复能力很强。

    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臂能抬到头顶,握拳也不再发抖。

    他站在桃林边缘,活动了一下肩膀,放下手臂,走到石桌旁。

    李恩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一张灵纸,纸上已经写了几行字。

    姚煜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张纸:“先生,你在写什么?”

    “告人族书。”李恩没有抬头,

    “宣告我和妖族不再打仗。宣布我和你和平共处。任何人如果攻打妖族,等同于与李恩开战。”

    姚煜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李恩继续写,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得不快不慢,字迹稳当,笔画清晰,没有多余的停顿,像一条已经想好了要走的路,只需要把脚印依次踩上去。

    告人族书写完之后,李恩把它放在桌上晾干墨迹,然后让韩娘嘉还有飘香阁弟子们抄写了三百份,送往万界各大城池、宗门、要道。

    告示的措辞并不煽情,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凡万界之人,皆应知晓:自今日起,李恩与妖族统领姚煜正式停战,结为盟友。

    妖族将在青封大陆旁的空置位面定居,与人族互不相犯。任何人若主动攻击妖族,即为主动攻击李恩。吾必全力追讨,绝不姑息。”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青封大陆的城门边就围了一圈人。

    有人看完了,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有人站在告示前面又看了一遍:

    “这是李恩直接划了一条线——谁动妖族,就是动他。”

    另一个人接话:“他这不是要和妖族结盟,他这是把自己挡在妖族前面。”

    第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他挡不住呢?”

    消息传到其他宗门的时候,反应各有不同。

    有的宗主看完之后把告示折起来放进抽屉里,什么也没说。

    有的宗主当场拍桌:

    “李恩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一个人做决定,凭什么代表整个万界?”

    也有人在私下议论:“他既然敢贴这个告示,应该是有把握的。他不是那种随便放话的人。”

    他站在桃林里,他把李恩的告示读了好几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那页纸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看完之后,他叠好收进袖中,像收一件以后可能还会用到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没有去石桌边喝茶,也没有在桃林里多待。

    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棵桃树,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坐着。

    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李恩坐在石桌旁喝茶,李追影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碟切好的灵果放在桌上:

    “夫君,天道盟的探子,发回来传讯,外面有人在议论你。”

    李恩放下茶杯:“议论什么?”

    “议论你一个人代表整个万界做决定。”

    李恩:“我没有代表万界。我代表我自己。如果有人攻击妖族,我会出手。他们可以选择出手,也可以选择不出手。但选择了出手,就要承担后果。”

    李追影没有再问。

    她把灵果往他手边推了推:

    “那如果真有人来打呢?”

    李恩拿起一块灵果咬了一口:“那就打。”

    他放下灵果,“我把告示贴出去,就是告诉他们——这条路是我选的。我选了和妖族共处,就不会改。有意见的,可以来找我。但要打,我也会打。”

    姚煜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桃林间正在奔跑的孩子和正在晾晒衣物的家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

    “我以前觉得人族都是怕事的。”

    李恩:“现在呢?”

    姚煜:“现在觉得,怕事的人很多,但也不是全部。”

    他说完这句,没有再补充,也没有解释。

    他坐在石凳上,等那壶茶重新被续满,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像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就不打算再被挪动。

    风从桃林外穿进来,吹动桌面上那张告示的边角,纸页微微卷起又落下,像一个人刚刚把话说完了,正在等着看谁会第一个接话。

    石桌上那盘灵果已经少了大半,盘子边缘的汁水正在慢慢风干。

    远处传来李念追着谁跑的笑声,被风裹着送到桃林边缘,又散了。

    姚煜听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茶喝完,把空杯放回桌面上。

    “我的伤彻底好了,我今日就回去,带姚家的人,去新的位面,那个地方之前没人,我想,请李先生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位面合适?”

    李恩想了想,“叫共荣界吧。我们不打,就会共荣,打了,就没有谁的好。这个道理,想必世人会懂的。”

    当天,姚煜离开了小世界,回到了他的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