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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39章 回到那个时候

    小世界的桃林里,李恩坐在石桌旁,姚煜坐在他对面。

    桌子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谁也没心情喝。

    李恩把那道坡底的痕迹、姚直的判断、以及他自己看到的地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

    “现场,能找到的线索不多。”

    姚煜沉默了一会儿:“先生,我有一个想法。”

    李恩看着他。

    “我们查来查去,都是捕风捉影。不如请芳菲夫人出马。她不是轮回宗的吗?如果回到过去,对方是谁,看看也就知道了。”

    姚煜的声音不大,说完之后也没有催促。

    李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桃林东侧的方向。

    王芳菲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干果,没有剥开,只是握在掌心里。

    他没有喊她,只是看着她。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桃林落在李恩脸上,王芳菲朝他笑了笑。

    他还没有开口,她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这边走过来。

    李恩:“夫人,轮回功法,方便再使用吗?”

    王芳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姚煜,没有犹豫:

    “不碍事。轮回功法随时可以用。”

    李恩站起来:“那走一趟。”

    王芳菲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

    姚煜也站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三个人穿过小世界的出口,再次落在了共荣界的丘陵之间。

    营地的废墟还在。

    被烧焦的帐篷、翻倒的石臼、被踩实的灰烬和被风吹散了一半的浅痕。

    王芳菲站在营地中央那片空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伸手按在灰烬层下方那层还没有被完全烧透的泥土上。

    泥土还带着余温,但已经不足以让她感到烫手。

    她闭上眼睛,轮回功法开始运转。

    李恩不知道的是,王芳菲最近明显感觉到很吃力,运转轮回功法,让她心力憔悴,但是,她没说,从来没说过。

    她的身体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像一盏被点亮的纸灯,光线不刺眼,但足够清晰,将周围数丈的废墟照得轮廓分明。

    光芒从她的指尖渗入地面,沿着泥土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开去。

    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像是有一阵风吹过水面,在视野的边界处折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她没有进入时间线,只是站在原地,让时间在姚煜面前展开——像一幅被展开的旧画,画面正在她指尖的按压下徐徐铺开,显示出过去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姚煜站在她身后,看到了昨天的景象:营地还在,帐篷还没烧,地面没有翻动的痕迹。

    然后他看到了一些人从营地北面的坡底走上来。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那些人的身形比普通妖族更矮一些,动作更快,没有穿任何宗门的衣袍。

    他们的手在妖气中张开又合拢,像是随时准备取走什么。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侧脸。

    那道侧脸在他记忆中停留了片刻,像一根针在指尖附近悬停,还不确定要落向哪里。

    然后画面继续向前推进,那个人正抬起头,露出完整的轮廓。

    “寿璧山。”姚煜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愿意确认的事实,

    “他是妖族寿家的人。寿璧山。”

    王芳菲收回手,站起身。

    她周围的空气恢复了平静,指尖的光芒正在散去,像一层被风吹淡的雾气,在清晨的曦光中退去,留下满地真实的痕迹和废墟。

    姚煜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刚刚还在播放旧画面的空地:

    “寿家是妖族另一个大族。和我们姚家一直不太对付。他们是主战派,一直都是,不想和人族停战。”

    “姚兄,这寿家?姓氏如何来的?”

    “妖兽的兽,同音,取寿姓,”他停了一下,

    “寿璧山是寿家主的亲弟弟。他带人杀了我的人,又穿着宗门的衣袍,让我的妖族看到。”

    李恩站在他旁边:

    “他要把杀妖族的罪名,栽到人族头上。只要妖族和人族继续打下去,主战派就能一直维持自己的位置,是不是这个意思?”

    姚煜站在那片废墟之间:“没错,他们从战争里面可以发财,可以维持地位。我得回姚家一趟。”

    他看了一眼李恩,“寿璧山杀我族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恩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姚煜:“这件事,我姚家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再找你。”

    他没有等李恩回答,转身朝营地走去。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叫住他。

    王芳菲站在李恩身边:

    “他恐怕搞不定寿家,估计还会有事。”

    李恩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姚煜已经走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脚下那道正在变淡的脚印:

    “我们回去准备。”

    他转过身,朝小世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