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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40章 十亿妖兽

    李恩回到小世界之后,没有回恩美小院,也没有去石桌旁坐下。

    他站在桃林边缘,看着共荣界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李追影走到他旁边:“姚煜走了?”

    李恩:“走了。回姚家去了。”

    李追影:“你担心他?”

    李恩:“他回姚家,未必能说服姚家的人。寿家既然敢动手杀他的人,就不会轻易收手。如果他一个人回去,面对的可能是整个寿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给他十亿妖兽。让他带去姚家,以备不时之需。”

    李追影没有犹豫:“那就给。”

    李恩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多?”

    李追影:“小世界里有几十亿,十万万出去,不会产生重大影响。姚煜现在跟我们合作,他不能出事,不然,我们的家的人,就会出事。所以,姚煜那边不能出事,否则,赔进去的就不只是妖兽了。”

    李恩在小世界边缘找到了姚直。

    姚直正蹲在桃林西侧的石阶上,手里握着一块粗糙的石头,像在打磨什么东西的边角。

    李恩走到他面前:“姚直,如果我要让妖兽跟着姚煜走,你能让它们听你的吗?”

    姚直放下手中的石头,抬头看着他:

    “能。妖兽认的是妖气,不是人。只要有妖气指引,它们就会跟。”

    李恩:“那就好。”

    当天傍晚,李恩让人给姚煜传了一道讯息:“小世界有十亿妖兽,可以让你带回姚家。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取。”

    讯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李恩没有催,他坐在石桌旁,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重新倒满,端起来喝了一口,等着那道光亮起来。

    第二天清晨,姚煜回来了。

    他站在小世界入口处的空地上,衣袍上带着未干的露水和早晨凉透了的灰土味。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后没有其他妖族的身影。

    他的步子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来时的方向,开口的声音很平:

    “我来取那十亿妖兽。”

    李恩站在石桌旁看着他:

    “你回姚家,谈得怎么样?”姚煜沉默了一下:

    “没谈。还没回去。我想了一晚上。不好谈。”

    李恩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一眼李追影。

    李追影站在桃林边缘,双手结印。

    小世界西侧那道灰白色的石门缓缓打开,没有声响,只有一层细碎的沙土从门缝边缘落下来,在石阶上铺成一条浅浅的细线。

    声音从门内涌出来,不是吼叫,不是嘶鸣,而是一种连绵的、沉实的响动,像一整片潮水正在地平线外缓慢升起,还没有漫过边沿,但已经让人听到它在远处滚动。

    最前面的一排妖兽出现在门缝边缘,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安静地走出小世界。

    它们没有冲向姚煜,只是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排在最前面的那只妖兽抬起头看了姚煜一眼,然后低下头,将头伏低了一点。

    姚煜看着它,等它落定,然后转身朝共荣界的方向走去。

    那些妖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片正在移动的、深灰色的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是跟着他走远了。

    李恩站在石桌旁,看着姚煜的背影和那片正在远去的兽群,没有喊他,也没有催。

    李追影站在他旁边,收回了结印的手:

    “他会用吗?”

    李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直到姚煜和那片兽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丘陵的轮廓后面,才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端着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远处,共荣界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鸣响,像是兽群正在穿过一片湿润的谷地,又像是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释放出来。

    李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站起来朝桃林里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人正在反复确认刚刚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