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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42章 天谴

    寿璧山出现在共荣界北面丘陵的消息,李恩没有放在心上。

    他回到小世界,坐在石桌旁,把这件事说给秦胜听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寿家不会谈。那就打。”

    秦胜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李恩:

    “看他寿家。他们想打,我就陪他们打。姚煜支持,妖兽也给了,寿家再强,也只是一个妖族的大族。

    消灭了寿家,对于万界来说,就是一个靶子倒了。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所以,我不在乎寿家的死活。”

    秦胜看了他一眼:“你决定打寿家,那共荣界那边呢?”

    李恩:“共荣界是姚煜的事。他守得住就守,守不住我会出手。寿家如果在共荣界动手,那正好,让他们来。”

    他说完这句话,正准备站起来去倒茶,王芳菲从屋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的血色也比平时淡了一层,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

    她走到石桌旁,扶着桌沿坐下,没有说哪里不舒服,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李恩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尖上:

    “夫人,你哪里不舒服?”

    王芳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

    “轮回功法用多了。改了太多次因果,被天道规则惩罚了。”

    她顿了顿,“就是天谴。”

    “天谴?”李恩手上的茶杯,差点摔在桌上。

    他看了王芳菲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天谴会怎样?”

    王芳菲:“夫君我也不知道,以前宗门的人,也没有这样长期运转轮回功法。应该不碍事的。”

    她把自己的手翻过来,让李恩看了一眼。

    掌心比平时淡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慢慢退去,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空白。

    她把手收回去:“还会更严重点,但我不怕,夫君,你别担心,我扛得住。”

    李恩坐在她旁边:“夫人,早知道,我们不用轮回功法。”

    王芳菲笑了,笑得有些勉强:“夫君,用都用了,还能吃后悔药啊,没事。我休息一阵就好了。”

    李恩没有回答。他坐在她旁边,没有再提寿家的事,也没有提共荣界的安排。

    桃林里的风穿过矮树的枝叶,把桌上那杯茶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又静了。

    远处传来李念追着灵兽跑的笑声,落在桃林边缘被风挡了一下,像是被轻轻折断了。

    过了两天,王芳菲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没法下床,整个人就像瘫痪了一样。

    李恩急了。

    李恩发了传讯给王会辰。符面亮起的时候,他对着符面说了一句:

    “岳父,芳菲身体不太好。轮回功法用多了,天道反噬。你有空来看看她。”

    符面暗下去之后,李恩把传讯符放在桌上,没有等回信,转身走回王芳菲的房间。

    王芳菲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胸口,手搁在被面上,掌心朝上。

    她看到李恩走进来,只是说了一句:

    “夫君,你发传讯给我爹了?”

    “嗯发了。”

    “他怎么说?”

    “还没有回。”

    王芳菲笑了一下:“他不会回得很快。他做事慢,要先把手里的事放下才动身。”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等他来了,跟他说没事,别让他太担心。”

    王会辰是第二天到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袍,站在小世界入口的时候,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老树。

    他走进王芳菲的房间,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放下手:

    “没事。休息一阵就好了。”

    王芳菲:“爹,我跟你说了没事。”

    王会辰没有接话,站起来,转头看了李恩一眼:“她说什么,你别全信。”

    然后他走了出去。

    李恩站在门口,看着王会辰的背影消失在桃林拐角。

    他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

    王芳菲说:“我爹就是话少。”

    李恩:“你像他。”王芳菲:“我比他话多。”

    接下来的几天,李恩几乎没有离开过恩美小院。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王芳菲的房间里,有时和她说话,有时只是坐着陪她。

    桃花从树枝落到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被风卷到阶下,又被下一阵风带走。

    郭炳霖、魏德厚、李吉、刘季几个人在恩美小院外面候着,随时听候李恩的差遣。

    第四天下午,洪吉祥的光点从窗口飘进来,落在桌边:

    “先生,寿家开始动手了。他们正在和姚家打仗。”

    李恩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卷书,没有翻开。

    洪吉祥继续说:“寿家兵力比姚家多,姚煜虽然带了妖兽,但妖兽需要有人指挥,姚家的族人不够。”

    李恩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卷书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门外廊柱边的蒋纯芳:“夫人,芳菲我得陪着。你去用御男心法,让寿家的妖族加入姚煜。免得姚煜人少。”

    蒋纯芳没有多问:“好。”

    她转身正要走,王芳菲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有些虚但很清楚:

    “夫君,你陪二姐去啊。办完事,回来了,再陪我。我就在小世界,安全得很。”

    李恩看着她:“夫人,我想多陪陪你。”

    王芳菲笑了:“你没在家,姐姐们会陪我,你去吧,有这么多姐妹呢。去吧。,快去。”

    李恩想了想:“行吧。那我同纯芳去去就来。”

    李恩站起来,把那卷书放在桌上,俯身把王芳菲的被角掖好:“我会很快回来。”

    王芳菲点了点头。

    李恩转身走出房间。蒋纯芳已经等在恩美小院外面了,方尊宝站在她身后。

    李恩走到她面前:“纯芳,我们走。”

    蒋纯芳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侧,走出了小世界。

    小世界的入口在身后合拢,将满园桃林和屋内那盏未灭的灯一并收拢起来。

    李恩没有回头,他穿过小世界的出口,飞向远处那片正在泛起尘烟的地平线。

    共荣界的天空正在被风吹出一层薄薄的灰黄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面上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