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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41章 僵局

    两天后的傍晚,传讯符亮了。

    李恩正在石桌旁和秦胜说话,符面亮起来的时候,他停下说到一半的话,拿起传讯符看了一眼。

    符面上的字比上一次更长,像是说话的人在传讯之前已经反复想过该怎么说:

    “寿家彻底撕破了脸。他们不承认共荣界的归属,也不承认我和你的结盟。姚家不想跟他们打仗。因为,我们实力不如他们。问题大了。——姚煜。”

    李恩握着传讯符,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

    秦胜注意到他读符时微微停顿的手指,没有追问内容,只是说了一句:

    “出事了?”

    李恩点了点头,把传讯符放在桌上:“姚家那边,寿家要打。姚家不想打。”

    他拿起传讯符,对着符面说了一句话:

    “你打算怎么办?我能怎么帮你?”

    符面暗了一下,又亮了。

    回信比上次来得更快:“我需要你过来一趟,以你的名义发一份声明。告诉寿家,共荣界是我姚家和你们李家的共业,不是随便一个妖族大族能动的。”

    李恩看完,把传讯符放下:“姚煜要我去一趟共荣界。”

    第二天一早,李恩走出了小世界。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秦胜,洪吉祥,方尊宝,姚直四人。

    姚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路没有说话。

    共荣界的天空还是那个颜色,淡金色的阳光穿过薄云落在地面上,将丘陵上的草叶晒出一层干爽的浅黄。

    但营地的气氛比上次来时紧绷了不少。营帐之间走动的妖族步子快了一些,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姚煜站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前面,面前放着一张粗糙的木桌。

    看到李恩走过来,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张已经写好的纸放在桌面上:

    “我已经写好了。你看一下。”

    李恩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比姚煜平时写的要工整一些,像是反复抄过几遍之后才定下来的:

    “共荣界由李恩划给姚家,是万界与妖族共存的起点。任何妖族大族若以武力干预,等同于向姚家及李恩宣战。”

    李恩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印章,在纸页末端按了下去。

    姚煜看着那个印痕落在纸面上,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这个动作是真的完成了。

    “寿家的人会看到。他们会知道,你在这边站着。”

    李恩把印章收回袖中:“看到是一回事。听进去是另一回事。”

    姚煜:“听不听得进去,我拦不住。但他们看到之后,至少会多想一想。”

    李恩没有立刻离开共荣界。

    他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丘陵上的风把草叶压低又松开,像是在确认某个还没有成形的东西正在往哪个方向偏移。

    他正准备转身走回营地方向时,一个年轻妖族从营地北面跑过来,在姚煜面前停下:

    “统领,北边来了一队人。打着寿家的旗号。”

    姚煜看了李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北面走去。

    李恩跟在他身后。

    北面丘陵的坡顶,站着十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衣袍,衣摆比姚家普通族人的更整洁。

    站在最前面的人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他站在坡顶上,目光掠过正在靠近的姚煜和李恩,没有移动脚步。

    姚煜在坡底停下,没有往前走:

    “寿璧山?”站在坡顶的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姚煜身上移开,落在李恩身上,像是正在辨认一件听说过但还没有亲眼确认过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李恩衣袍的质地和袖口的纹路,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枚印章垂落的穗子,然后开口了:

    “你就是李恩?”

    李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姚煜身旁,目光落在那人身后的旗帜上,旗面被风吹平,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爪痕标记——和姚煜当初贴在告示上的那个标记很像,但爪痕的方向不同。

    他看完了那道爪痕,才把目光移回说话的人身上:

    “你带着寿家的旗,来姚家的地盘做什么?”

    那人站在坡顶,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坡的另一侧走去,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走了。

    他们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用脚尖踩过草叶,连草茎都没有被压断一根。

    李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坡顶,等了一阵,确认不会再有人从那个方向冒出来,才转身往回走。

    走回营地中央的时候,姚煜还站在坡底没有动。

    李恩停在他旁边,“他会再来的。”

    姚煜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回了营地。

    风从坡顶吹下来,把他衣袍下摆上沾的一片草叶卷走了。

    远处那只深灰色的旗已经翻过了更远的一道丘陵,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