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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59章 等待

    梵地岛上的风比来时小了一些,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留出空间。

    李恩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每个洞口都不大,像被什么东西在土坡上反复进出过,边缘圆滑,周围没有草丛,也没有碎石。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万被心法控制的蛮族。

    它们站在桃林边缘,目光低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等他发出指令。

    “蛮族的那些洞里的孩子,待会儿,你们自己杀。记住,一个不留。”

    李恩的声音不大,但覆盖了整片空地。

    几万蛮族同时应声,声音低沉而整齐:“是!”

    李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胡碧:“胡碧,还有个问题。如果蛮族知道梵地岛被我人族控制,会不会大量来人?”

    胡碧没有犹豫:“会。蛮族会倾巢而出。”

    李恩:“那就让他们来。你们一半人,去洞里杀蛮族。另一半人,去西牛界各地,就说你们是逃出来的,人族正在赶往梵地岛,让他们派人来。完成任务之后,你们就去别的地方。记住,最后回到这里。”

    几万蛮族没有多问,像被拆成两半的棋子,一半朝洞口走去,步伐平直,动作同步,已经消失在洞口边缘的阴影里。

    另一半转身离开了小世界,散入西牛界的各处,像一阵正在被风吹散的沙尘。

    小世界跟着那批进入洞口的蛮族缓缓下降。

    洞里比洞口看起来深得多,洞壁是暗灰色的,像是被长期摩擦过,岩壁表面光滑。

    越往下走越宽,像一道喇叭口,从狭窄的入口逐渐扩大,最后几乎看不到边。

    洞底空间广阔得像是把整座岛的内部都挖空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粗糙的石柱支撑着穹顶,石柱之间的空地上,散落着无数年幼的蛮族。

    它们有的在打闹,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在啃食某种肉质的东西。

    它们的毛发比成年的蛮族更细密,眼睛更亮,像是一群还没有被驯化的野兽。

    那批被控制的蛮族没有停留,没有调整队形,直接沿着石柱之间的间隙向前推进。

    它们的动作带着一种毫不犹豫的决断,在空旷的洞底踩出一层细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秦胜带着飞升者站在小世界入口内侧,他没有让飞升者下去,但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几颗雷珠。

    他看了一眼洞底那些正在活动的小蛮族,又看了一眼正在向它们推进的被控蛮族,然后松开了手。

    雷珠从他掌心滑落,沿着洞壁边缘滚入洞底,在落地的一瞬间炸开。

    强光从洞口底部涌上来,像一层被压缩过的白昼,漫过整片洞底,将那些正在活动的小蛮族的身影吞噬进去,又在同一瞬间消散了。

    洞底传来一阵密集的尖叫声,尖叫声没有持续太久,像是被一层厚布盖住了,然后慢慢变弱。

    那批被控制的蛮族已经走到了洞底,动作整齐,像一把正在合拢的钳子,从两侧向中央收拢。

    被雷光照瞎了眼的小蛮族还在原地打转,有的撞在石柱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试图往洞壁方向爬,但它们没有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它们的身体被踩住了,被拧断了,被按入石缝中,像一堆被压实的废料被送进箱底。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洞底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石柱间那些不再移动的身影和远处隐约可闻的呜咽声。

    秦胜收回目光,把雷珠放回储物袋里,没有再取出来。他确认了洞底已经没有能站着的小蛮族,然后退后了一步,像是在等一阵风把最后一点气味也带走。

    李恩没有进洞。

    他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那批被控制的蛮族正在洞底收拢最后的残局。

    李恩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开口:

    “所有蛮族,杀光洞里的蛮族之后,回到小世界。”

    那批蛮族没有犹豫,它们将最后的那些尚未死去的蛮族,杀光后,它们自己退回了小世界。

    梵地岛彻底安静下来了。

    岛上只剩下风穿过矮树的声音,偶尔有从洞口方向飘出的气息裹着潮湿的气味,穿过树冠的间隙,向远处的海面散开,像一层正在褪去的雾。

    李恩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洞口的方向,像是在估算时间,又像是在等一个消息。

    远处有一片雾气正在从海面升起,正在缓慢地合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雾气中成型,还没有露出完整的轮廓。

    李恩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把目光从洞口移开,落在那片正在合拢的雾气上。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等着。

    像在看一个正在从远处走来的消息,还没有抵达,但他的等待已经足够安稳,不需要先迈出一步去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