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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60章 循环

    等待的时候,小世界没有停歇。

    韩娘嘉带着人在西侧的空地来回穿梭,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连廊下的灯笼也换成了更亮一些的,怕夜里有人需要帮忙时看不清路。

    被救回来的女子越来越多了,因为秦胜他们又发现了几个洞穴,全部是人族怀孕女子的洞穴。

    有的被他们救了回来,那些住了几天的,有一些要生了,明显的信号是生育前的阵痛。

    第一个孩子是在第三天出生的,是红霞生了,韩娘嘉带人亲自接生。

    婴儿落地时没有哭,睁着眼,瞳孔是深褐色的,毛发比人族婴儿更密,浑身都是,指尖长着细小的爪尖。

    韩娘嘉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用布把孩子裹好,端了出去。

    李恩站在门外:

    “生了?”

    韩娘嘉点了点头:“生了。”

    她把裹着布的孩子递过来:“是蛮族。”

    李恩接过那个襁褓,低头看了一眼。

    婴儿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像一段正在缩短的脉搏。

    李恩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那几个被心法控制的蛮族:

    “你们处理掉。”

    一个蛮族走上前,接过襁褓,退到角落。

    李恩没有回头看那阵声响,只是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红霞正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还有汗。

    她看着李恩,没有问孩子去哪了,只是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

    “谢谢。”

    李恩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你身体怎么样?”

    红霞:“有点虚,但没事。”

    李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蒋纯芳端着一碗妖兽汤走进来,放在床头的矮桌上:

    “先把汤喝了,补补气。”

    红霞端起碗,低头慢慢喝着。

    蒋纯芳在李恩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说:“下一个快生了。”

    秦胜和李家六个孩子并没有停。他们继续带着七万多飞升者,在西牛界的阳间搜索,几天时间又找到更多的洞穴,加起来,已经八个了。

    每个洞里都关着上万人族的女子,普遍都有身孕。

    李恩带人赶过去,杀掉守卫,斩断铁链,把她们全部接进小世界。

    七个洞穴,这一下又是七万千多人。

    小世界西侧的房间不够用了,李追影继续把其他空间打开,之前天道世界都在这里住,房子多,几万人不算是问题。

    韩娘嘉带着人马不停蹄,累到几乎要虚脱。

    那些女子被安置下来之后,没有人哭喊,没有人追问。

    只有夜里偶尔有人坐在门口看着桃林方向,一动不动。

    秦胜在第五天傍晚找到了李恩:“差不多了。西牛界阳间能找的洞穴,我们都看了一遍。剩下的要么太深,要么已经空了。估计还有,但要慢慢找。”

    李恩:“先停一下。梵地岛那边,应该快来了。”

    梵地岛的蛮族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同一天傍晚,小世界边缘的光幕上映出那些正在从海面上涌来的黑影。

    它们从雾气中走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岛外的水面,像是有一堵正在移动的暗色墙壁正在朝岸边推进。

    胡碧站在李恩身边:“大约几十万。还在增加。”

    李恩没有多问,他站在光幕前看着那些正在登陆的黑影,等它们全部进入了洞穴。

    “下去看看。”

    李恩和秦胜化光落在洞口附近。

    那些蛮族正在洞底集结,它们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在暗红色的光照下像一盏盏刚点亮的灯。

    一个体型更庞大的蛮族从阵线中走出,盯着李恩和秦胜:“你们是谁?”

    “人族。”李恩的声音不大,像是只说给他身后那片洞壁听。

    那蛮族还想再问,李恩没有再给它开口的机会:

    “不说了,扔雷珠。”

    几百颗雷珠同时从化光落下的飞升者手中掷出,落在洞底,炸开。

    强光像一道被摊开的幕布,盖住了整片洞底。

    蛮族开始惨叫,有的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有的撞向石壁,有的在原地打转,像是找不到出口。

    李恩没有等光完全散去:“杀。”

    所有被心法控制的蛮族动了。

    渡劫来投奔的一万人也动了,秦胜带着飞升者从侧面压上去,李家的六个孩子同时引动引雷针,雷光在洞底亮起又熄灭,像有人在按着一首曲子反复弹奏。

    两个时辰后,洞底安静下来了。

    地面上铺满了蛮族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但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影了。

    李恩站在小世界边缘,身上没有沾到血:“大家休息一下,还会有更多的蛮族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去了恩美小院。

    晚饭是在恩美小院摆的。

    桌子不够坐,有人站着吃,有人坐在石阶上端着碗。

    林师傅和赵师傅忙了一天,做了三大锅炖肉和两盆汤,还有几盘凉拌菜。

    王芳菲端着碗,坐在李恩旁边,没有吃多少。

    李恩看了她一眼:“胃口不好?”

    王芳菲:“有点累。”

    李恩没有追问:“吃完早点睡。”

    那批被心法控制的蛮族没有进来吃饭。

    它们留在洞穴里,处理那些尸体。

    李恩没有问它们怎么处理的,但当他第二天清晨经过洞穴入口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任何残余了,只留下一层被舔过的石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像被水冲过,又被风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印,在晨光中慢慢褪色,连远处的潮湿味都变淡了。

    几个时辰之后,胡碧又来报:

    “先生,又来了。”

    李恩披上外衣走到小世界边缘,看到梵地岛的海面上又有黑影正在靠近。

    数目和上一批差不多,也在向岸边移动,像是一道新的阵线正在填补上一道被清空的位置。

    李恩叫住胡碧,把几百颗雷珠递过去:“你们先扔雷珠,再杀。”

    胡碧接过雷珠:“是。”

    那批被心法控制的蛮族拿着雷珠走出小世界,落在洞口边缘。

    雷光再次亮起,照亮了整片洞底,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新来者笼罩在强光中。

    李恩没有下去。

    他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洞口方向,没有说话。

    身后,王芳菲披着一件外衣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又来了?”

    李恩没有回头:“嗯。”

    王芳菲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方向。

    远处的雷光还在闪烁,像一扇正在被反复开关的门,每开合一次就有新的强光照亮那片深色的水面,又回落成暗红色的反光。

    水面倒映着那些光,也在那一瞬间显出它的轮廓和纹路,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深色,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把里面的声音挡在了另一边。

    岸边没有风,也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持续的、像被放大了的安静,正在逐渐充满整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