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上古御女心法 > 第462章 养的宠物

上古御女心法 第462章 养的宠物

    梵地岛的日子开始变得重复。每一天都有新的蛮族从海面上涌来,每一天它们都被雷光照瞎,被心法控制的蛮族清理干净,最后只剩下一片被舔过的地面,在第二天清晨被下一批涌上来的蛮族重新覆盖。李恩已经不亲自下去了,他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洞口方向,像在看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胡碧每天来报两次,一次是清晨,一次是傍晚,报告的内容几乎一样:“又来了。已经清干净了。”李恩每次都点头,没有再问更多。

    夫人们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有人在帮忙照顾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子,有人在库房里清点雷珠和灵石,有人在桃林边缘坐着晒太阳。孩子们不在小世界里,秦胜带着他们继续在西牛界的阳间搜索,每隔几天会传回一条短讯:“找到一处,已清空。”日子久了,小世界里的人开始觉得蛮族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它们来的次数多,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这种平静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二

    第十五天的傍晚,洪吉祥的光点落在小世界边缘,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落在烛台上,而是停在李恩手边,停顿了片刻,像是需要先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说出来。“先生,有件事。西牛界外面来了一群人。不是蛮族。是人族。他们说——”洪吉祥顿了一下,“他们的宠物被人杀了。”

    李恩放下手中的茶杯:“宠物?”洪吉祥:“他们说是一种长毛的、住在洞穴里的生灵。和蛮族长得一模一样。”李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小世界边缘,看向西牛界的方向:“他们人在哪里?”洪吉祥:“在梵地岛外面的水面上。没有上岸,也没有离开。”李恩沉默了一会儿:“带他们进来。”

    三

    那群人从梵地岛的水面上走上岸时,李恩已经站在岸边了。一共七个人,穿着整洁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的布料比普通修士穿的要厚实一些,腰间挂着储物袋,鼓鼓的,像装了不少东西。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看到李恩站在岸边,脚步没有放慢,一直走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判断:“你是李恩?”李恩:“是。”那人:“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李恩没有回答,等着他自己说。那人停了一下:“西牛界那些洞穴里的东西,是我们养的。”他顿了一下,“你们杀的是我们的宠物。”李恩看着他:“那些东西吃人,抓人族的女子繁衍,杀男人吃肉。你说那是你们的宠物?”那人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们人族不是也养猪、养鸡、养鱼?”他的语气没有起伏,“我们养它们,也是为了吃肉、干活、看门。它们在野外吃些散落的人族,和你们养的鸡吃虫子有什么区别?”

    李恩看着那个人,目光没有移开:“你刚才说‘你们人族’。”那人也看着他:“我本来就是异族。”他伸手掀开袖口,露出底下一层细密的灰色短毛,指尖比人族略尖,“我们不是人族。只是长得像人族。人族在万界各处种植、养殖、繁衍,我们也一样。你们养你们的,我们养我们的。”李恩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像在看一个从未注意过的角落:“你养蛮族,它们吃人族。你知不知道它们吃的是人?”那人笑了,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听过很多次同样问题的人特有的从容:“知道。但你们人族不是也吃别的种族吗?你们吃妖兽、吃灵兽、吃各种长腿的活物。你们从来没有问过那些妖兽愿不愿意被吃。我们养蛮族,它们吃人族,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李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衣袍的下摆掀起又落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替他翻动某一页还未读完的书页,又像只是风本身在穿过那片安静的空隙时,顺便拂了一下他的衣角。“你们回去吧。”李恩的声音不大,“梵地岛不会再有了。你们养的蛮族,也不会再有了。如果你们想找回它们,我会在这里等。”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这句话是通知还是商量。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朝水边走去,脚下的木板在石阶边缘碰出一声轻响。另外六个人也跟着他走了。那个人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变小,像一片被风吹远了的灰烬,在水面上留下几道断续的波纹,很快就被合拢的潮水覆盖了。

    李恩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雾气中,没有追上去,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海面上的风还在吹,把他的衣袍下摆掀起来又放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以下缓慢地翻动着,还没有决定好什么时候浮上来,只是先让风替他探一探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