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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465章 夏紫

    小世界无声地停在主塔最高层的外侧。窗是敞开的,没有窗扇,只有一层极薄的纱帘被风掀动,露出里面昏黄的光。

    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那扇窗,看了片刻,才开口问了一句:

    “能看到里面吗?”

    犹清华站在他旁边:

    “能。那间最高处就是圣母的住处。蛮族朝圣的时候,她会站在那里,看着它们从塔下经过。”

    明强没有说话,他蹲在光幕前,仔细辨认着窗内的布置。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指给我们看,哪里是圣母待的地方。”

    犹清华:“一直往前,然后在最高的那一层,就是圣母的住处。”

    明强没有回答,但他已经在心里记住了那条路线。

    小世界无声地贴近主塔高层的窗户,像一粒被风吹到窗沿上的尘埃。

    窗内有一张矮榻,榻上铺着暗红色的毯子,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一个穿着浅色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窗户站着,她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正在等一个已经确定会来的东西。

    一个蛮族从房间深处走出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榻上拖。

    “放开我,畜生!”女子的声音从窗口透出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刀刃刮过。

    蛮族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按在榻上,另一只手正在解自己腰间的系带。

    李明珠已经从小世界冲了出去。

    她没有喊叫,没有停顿,只是一刀,从蛮族的后颈切入,刀锋从喉前穿出。

    蛮族倒在地上,身体在榻边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明珠收起刀,抬头看向那个女子。她的脸苍白,嘴唇在发抖,眼睛看着地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李明珠放轻了声音:

    “别怕,我是人族,来救你的。”

    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走。”

    那女子没有挣扎,跟着她走出了房间。她们穿过窗沿时,李明珠向后侧身,避开了窗框上的一块木刺,让她先过。

    小世界的入口无声地打开又合拢,两个人同时落进了桃林。

    那女子站在桃林中,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重新适应有光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哪儿?”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多余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几息之间用完了。

    明强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得比平时慢一些,像是每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的地面不会突然消失。

    他停在那女子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很久以前的地方被拉过来的:

    “夏紫?你是——夏紫?”

    那女子抬起头,目光在明强脸上停住了。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哑:

    “你是军师——明强?”

    明强没有回答,他的膝盖弯了下去,跪在地上,低下头:

    “主母。呜呜呜呜呜呜!!”

    夏紫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去扶他,但没有扶起来,她的手停在他肩头,像是一时找不到该放在哪个位置:

    “起来吧。”

    明强没有立刻站起来。他跪在那里,声音压在喉咙里:

    “我以为你死了。华天死了之后,我找过你。”

    夏紫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被天谴,当时我也以为我要死了。

    被蛮族抓住后,我突然发现天谴不是要我的命,是要我受苦。

    我想过死,但我没死。我活着,我要给华天报仇。”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力气说完后半句,“所以我一直忍着,每年生一个畜生。”

    桃林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李恩站在几步开外,没有上前打扰。

    夏紫的衣裙上还有被拉扯过的褶皱,她没有低头去抚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明强。

    王芳菲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夏紫身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姐姐,先坐下,喝点水。”

    夏紫没有推辞,跟着她走到石桌旁坐下。

    王芳菲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李恩走到石桌旁边,没有坐:“不是说,圣母是最早的人族通婚女子吗?怎么——”

    “蛮族把圣母玩弄死了,都不敢承认,就一个一个官圣母。”

    夏紫摇了摇头:

    “它们都不说,心照不宣而已。它们需要一个活着的圣母。如果哪天我死了,它们还会换人顶上。”

    她低下头,

    “我以为我永远出不来了。”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你还知道些什么?”

    夏紫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比以前稳了一些:

    “蛮族不止一个位面有据点。若马界是主界,但其他位面也有分支。要彻底清除蛮族,必须先毁掉主塔。主塔是它们魂归之处,没有主塔,蛮族的传承就会断。”

    她停了一下,

    “但是主塔的根基有阵法,强闯会被挡住。明强知道那条路。”

    明强站在石桌边缘,声音低而稳:“我知道。华天当年走的是后山。那条路还在,没有封死。”

    李恩的目光落在明强身上,又移回夏紫的脸:

    “你先休息。等准备好了,我们再进主塔。”

    夏紫没有回答,但她端起了那杯水,又喝了一口。

    她的手不再发抖了,像是在这句话里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住的东西。

    窗外,若马界的风还在吹,把主塔顶端的纱帘掀起来又放下,像是有人在远处反复拉开一扇没有上锁的门,等着谁走进去。

    门缝里漏出的光线时明时暗,像一盏正在试火的灯,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彻底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