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585章 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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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站在那艘飞舟前,沉默了很久。
飞舟的舱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涌出来的已经不是热气,焰火炉几乎完全冷却了。
李追影蹲在飞舟旁边,手里捏着一块传讯符,抬头看了李恩一眼:“想好了?”
李恩点点头,转身朝仆从区的方向喊了一声:“尤大。”
尤大正在营房外面擦他那把刀,听到李恩喊他,刀往腰间一别就快步过来了。他走到李恩面前站定,“主人!”
“你跟我来。”
李恩带着尤大走到飞舟前,侧身让开了舱门的位置。尤大看了一眼那道门缝里透出来的暗淡红光,又看了一眼李恩。
“滴血认主,”李恩说,“焰火炉是魔族法宝,你们血脉相通。你滴血上去,让它认你为主。认了主之后,它就是我们的了。”
尤大看着那道门缝,沉默了几息:“主人,我听说过焰火炉。它是有灵性的,不是随便一滴血就能认的。它——会挑人。”
“所以要你滴,”李恩说,“你不是随便一个魔族。你是归一境。你的血够纯。”
尤大没有再问,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像是在估算要放多少血。
然后他侧身挤进了那道门缝,消失在红光之中。
李恩和李追影站在外面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缝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尤大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了,这一次他不是空手出来的。
他弯着腰,双手托着一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炉子,炉身是暗铜色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活物一样在炉壁上游走。
炉口被一层半透明的赤红色盖子封着,盖子下面隐约可见一片深红色的光在跳动,像一颗还在呼吸的心脏。
尤大把炉子放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地面微微颤了一下。
他直起腰,额头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就是它?”李恩问。
“就是它。”尤大的声音发紧,“里面不热了,我碰到它的时候,像是——在等我。”
李恩看着他:“那就开始吧。”
尤大深吸一口气,右手伸出,左手在右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的瞬间,尤大的脸微微白了——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浓郁魔族灵力的精血,深红色的,落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温热的气息。
他把掌心贴在了焰火炉的炉壁上。
第一滴血渗进去的时候,焰火炉没有任何反应。
炉壁上的符文继续缓缓流动,像是没注意到有人在碰它。
尤大皱了皱眉,又催动灵力,让更多的血从掌心涌出来,覆盖在炉壁上。
第二息,炉壁上的符文忽然加速流动了。
那些原本慢悠悠游走的线条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开始剧烈地旋转、翻涌,符文之间摩擦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着咆哮。
尤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牢地贴在炉壁上,抽不回来。
炉壁上的符文像是有吸力一样,开始主动吸食他掌心的血。
“主人——”尤大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震动,“它在吸我的血!不是我在喂它,是它在吃——”
“别动,”李恩说,“让它吃。它吃了你的血,就会认你。”
尤大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被一股力量往外抽,顺着掌心涌向炉壁,被那些符文吞噬殆尽。
炉壁上的符文越转越快,越转越亮,从暗铜色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赤金色,像是一炉炭火被重新吹燃。
“主人……它……烫起来了……”尤大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被炉壁的热量顺着血液倒灌进了他的身体。
“忍着,”李恩的声音不高,“它快认你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尤大的一条手臂完全变成了赤金色,皮肤下的血液像熔岩一样在流动。
他脸上的汗水刚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成了白汽,整个人像是在蒸笼里站了三天三夜。
但他的手没有从炉壁上拿开——不是不想拿,是拿不开了。
焰火炉的嗡鸣声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一只巨兽慢慢安静下来。
三个时辰之后,那层赤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尤大的手臂上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收回到炉壁的符文之中。
焰火炉表面的符文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暗铜色,但那些符文不再是无序流动的了——它们沿着固定的方向缓慢旋转,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尤大的手臂终于能从炉壁上拿下来了。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李恩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样?”李恩问。
尤大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掌心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赤金色纹路,像是一枚烙印。
他攥了一下拳头,那道纹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主人,”尤大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它认我了。我能感觉到它——它在跟我说话。”
“它说什么?”
尤大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说了一句话:“它说,它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血了。它喜欢。”
忽然,焰火炉整个变小,化为虚影,钻入了尤大的识海。
尤大惊喜万分,“主人,焰火炉进入我的识海了。”
李恩笑了,“应该会有教程,你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用,以后你尽量待在小世界,没事别出去。”
尤大领命,退下了。
七天过后,尤大彻底掌握了焰火炉的使用方法。
李恩派出去的魔族归一境,以及大量魔族仆从,依然在天道盟探子的指引下,继续追杀魔族,魔族快完全被消灭了。
李恩正在考虑,召回所有人,让人族从阴间回到万界,忽然小世界外面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不是爆炸,不是撞击,是天与地之间的那层界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条缝。
李恩快步走到光幕前,看到外面的天色变了。
青封大陆原本灰白色的虚空,正在被一层浓重的暗红色从边缘向中心侵染,像是一幅被墨水浸泡的画。
那种暗红色里面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即使隔着光幕也能隐约感觉到温度的上升。
“出去看看。”李恩说。
他第一个从小世界出口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利艳、李追影、姜美、蒋纯芳、李念、李锋、李昭——以及其他夫人。
他们站在小世界外面的虚空中,抬头看着那片正在被暗红色吞没的天幕,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极庞大的存在正在靠近。
李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所有人回小世界!”
夫人和孩子们没有问为什么,立刻转身钻回了小世界。
李恩最后一个退回来,在出口合拢之前,他看到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不是陨石,是飞舟。
数千艘,从暗红色的天幕边缘涌出来,像是整片虚空都在朝这个方向挤压。
最前面一艘飞舟的体积是普通飞舟的几十倍,它的甲板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角在虚空中缓缓飘动,像被风吹着但没有风。
那艘飞舟在小世界外面停住了。女人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小世界所在的位置——她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法宝的壁障,直接落在李恩身上。
“里面的人,出来说话。”她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小世界的壁障,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恩没有犹豫,再次走出了小世界。他站在出口处,距离那艘巨舟不到百丈,抬头看着甲板上的女人。
“你是谁?”
女人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是谁?我焰火炉的主人。你们偷了我的东西。”
李恩看着她:“你是魔族?”
女人听到“魔族”两个字笑了,笑声不高,但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了很久。
她笑完之后,低头看着李恩,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没错,我是魔族。不过,你是谁?这到处魔族的尸体——不会是你杀的吧?”
“是我杀的。又怎样?”李恩并不惧怕女人的威势,虽然她是归一境后期巅峰。
方尊宝此时从小世界走了出来。
女人偏了一下头,打量了方尊宝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不知死活。你身边有归一境后期巅峰,就敢这样跟我说话?别啰嗦,焰火炉先还给我。”
李恩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很稳:“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造的,”女人说,“我叫焰姬。上古时期,我花了三百七十年炼成了它。后来被偷了,辗转落到那群后辈手里。他们管它叫‘焰火炉’,叫得还挺顺口。”
她说着,从甲板上缓步走了下来——不是飞行,是踩着一级一级凭空出现的暗红色阶梯,像散步一样走到了李恩面前。
她比李恩矮了半个头,但站定之后抬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极淡的光,像隔着千万年看过来。
“你旁边那个魔族仆从,叫什么?”焰姬偏头看了一眼小世界的方向,“他有焰火炉的气息,认主了?哈哈。他滴血认主的时候,我隔着三个位面都感应到了。他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命血——焰火炉才肯低头。你知不知道,能让我那炉子低头的人,说明什么?”
李恩看着她:“说明什么?”
“说明你用的血够纯,够热,够烈。”焰姬说,“那炉子挑食。一般的魔族血,它闻都不闻。尤大的血它吃了三天三夜才吃完——这种血,在现在的魔族里面,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忽然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样子,目光沉了下来:“所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焰火炉你可以留着,但它不是用来烧人的。”
李恩看着她:“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现在不想说,”焰姬说道,她转过身,朝自己的飞舟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仆人既然能让焰火炉认主,那你们就应该继续做下去。杀光所有魔族——一个不留。等你做到的那一天,我可以带你们去更高位面。这个世界太小了。”
“魔族不是已经被我杀得差不多了。”李恩说,“莫非其他地方还有魔族?”
焰姬转过身,笑了,“魔族你能杀光?那当然最好,但是,你恐怕还不知道这整个世界有多大。位面何止百万。其他魔族会来找你的,这个炉子,会把他们引来。你放在小世界也没用,它的气息,魔族闻得到。”
说完,她踩着暗红色的阶梯重新走回了甲板上,飞舟缓缓升空。
在李恩的视线中,那艘巨舟越升越高,最终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消失在翻涌的天幕尽头。
李恩站在小世界外面,看着那个方向,很长时间没有动。
利艳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她是谁?”
“焰姬。”李恩说,“她说她叫焰姬。焰火炉是她造的。”
利艳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要杀光所有魔族。”
李恩转过头看着她:“她说的。不过她说——会有魔族来找我们,焰火炉引来的。”
李恩收回目光,走回了小世界。身后的天幕正在慢慢恢复原本的颜色,但那种灼热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像是一个人的余温还留在原地。
飞舟的舱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涌出来的已经不是热气,焰火炉几乎完全冷却了。
李追影蹲在飞舟旁边,手里捏着一块传讯符,抬头看了李恩一眼:“想好了?”
李恩点点头,转身朝仆从区的方向喊了一声:“尤大。”
尤大正在营房外面擦他那把刀,听到李恩喊他,刀往腰间一别就快步过来了。他走到李恩面前站定,“主人!”
“你跟我来。”
李恩带着尤大走到飞舟前,侧身让开了舱门的位置。尤大看了一眼那道门缝里透出来的暗淡红光,又看了一眼李恩。
“滴血认主,”李恩说,“焰火炉是魔族法宝,你们血脉相通。你滴血上去,让它认你为主。认了主之后,它就是我们的了。”
尤大看着那道门缝,沉默了几息:“主人,我听说过焰火炉。它是有灵性的,不是随便一滴血就能认的。它——会挑人。”
“所以要你滴,”李恩说,“你不是随便一个魔族。你是归一境。你的血够纯。”
尤大没有再问,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像是在估算要放多少血。
然后他侧身挤进了那道门缝,消失在红光之中。
李恩和李追影站在外面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缝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尤大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了,这一次他不是空手出来的。
他弯着腰,双手托着一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炉子,炉身是暗铜色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活物一样在炉壁上游走。
炉口被一层半透明的赤红色盖子封着,盖子下面隐约可见一片深红色的光在跳动,像一颗还在呼吸的心脏。
尤大把炉子放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地面微微颤了一下。
他直起腰,额头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就是它?”李恩问。
“就是它。”尤大的声音发紧,“里面不热了,我碰到它的时候,像是——在等我。”
李恩看着他:“那就开始吧。”
尤大深吸一口气,右手伸出,左手在右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的瞬间,尤大的脸微微白了——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浓郁魔族灵力的精血,深红色的,落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温热的气息。
他把掌心贴在了焰火炉的炉壁上。
第一滴血渗进去的时候,焰火炉没有任何反应。
炉壁上的符文继续缓缓流动,像是没注意到有人在碰它。
尤大皱了皱眉,又催动灵力,让更多的血从掌心涌出来,覆盖在炉壁上。
第二息,炉壁上的符文忽然加速流动了。
那些原本慢悠悠游走的线条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开始剧烈地旋转、翻涌,符文之间摩擦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着咆哮。
尤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牢地贴在炉壁上,抽不回来。
炉壁上的符文像是有吸力一样,开始主动吸食他掌心的血。
“主人——”尤大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震动,“它在吸我的血!不是我在喂它,是它在吃——”
“别动,”李恩说,“让它吃。它吃了你的血,就会认你。”
尤大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被一股力量往外抽,顺着掌心涌向炉壁,被那些符文吞噬殆尽。
炉壁上的符文越转越快,越转越亮,从暗铜色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变成了赤金色,像是一炉炭火被重新吹燃。
“主人……它……烫起来了……”尤大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被炉壁的热量顺着血液倒灌进了他的身体。
“忍着,”李恩的声音不高,“它快认你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尤大的一条手臂完全变成了赤金色,皮肤下的血液像熔岩一样在流动。
他脸上的汗水刚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成了白汽,整个人像是在蒸笼里站了三天三夜。
但他的手没有从炉壁上拿开——不是不想拿,是拿不开了。
焰火炉的嗡鸣声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一只巨兽慢慢安静下来。
三个时辰之后,那层赤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尤大的手臂上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收回到炉壁的符文之中。
焰火炉表面的符文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暗铜色,但那些符文不再是无序流动的了——它们沿着固定的方向缓慢旋转,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尤大的手臂终于能从炉壁上拿下来了。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李恩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样?”李恩问。
尤大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掌心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赤金色纹路,像是一枚烙印。
他攥了一下拳头,那道纹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主人,”尤大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它认我了。我能感觉到它——它在跟我说话。”
“它说什么?”
尤大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说了一句话:“它说,它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血了。它喜欢。”
忽然,焰火炉整个变小,化为虚影,钻入了尤大的识海。
尤大惊喜万分,“主人,焰火炉进入我的识海了。”
李恩笑了,“应该会有教程,你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用,以后你尽量待在小世界,没事别出去。”
尤大领命,退下了。
七天过后,尤大彻底掌握了焰火炉的使用方法。
李恩派出去的魔族归一境,以及大量魔族仆从,依然在天道盟探子的指引下,继续追杀魔族,魔族快完全被消灭了。
李恩正在考虑,召回所有人,让人族从阴间回到万界,忽然小世界外面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不是爆炸,不是撞击,是天与地之间的那层界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条缝。
李恩快步走到光幕前,看到外面的天色变了。
青封大陆原本灰白色的虚空,正在被一层浓重的暗红色从边缘向中心侵染,像是一幅被墨水浸泡的画。
那种暗红色里面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即使隔着光幕也能隐约感觉到温度的上升。
“出去看看。”李恩说。
他第一个从小世界出口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利艳、李追影、姜美、蒋纯芳、李念、李锋、李昭——以及其他夫人。
他们站在小世界外面的虚空中,抬头看着那片正在被暗红色吞没的天幕,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极庞大的存在正在靠近。
李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所有人回小世界!”
夫人和孩子们没有问为什么,立刻转身钻回了小世界。
李恩最后一个退回来,在出口合拢之前,他看到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不是陨石,是飞舟。
数千艘,从暗红色的天幕边缘涌出来,像是整片虚空都在朝这个方向挤压。
最前面一艘飞舟的体积是普通飞舟的几十倍,它的甲板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角在虚空中缓缓飘动,像被风吹着但没有风。
那艘飞舟在小世界外面停住了。女人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小世界所在的位置——她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法宝的壁障,直接落在李恩身上。
“里面的人,出来说话。”她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小世界的壁障,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恩没有犹豫,再次走出了小世界。他站在出口处,距离那艘巨舟不到百丈,抬头看着甲板上的女人。
“你是谁?”
女人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是谁?我焰火炉的主人。你们偷了我的东西。”
李恩看着她:“你是魔族?”
女人听到“魔族”两个字笑了,笑声不高,但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了很久。
她笑完之后,低头看着李恩,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没错,我是魔族。不过,你是谁?这到处魔族的尸体——不会是你杀的吧?”
“是我杀的。又怎样?”李恩并不惧怕女人的威势,虽然她是归一境后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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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偏了一下头,打量了方尊宝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不知死活。你身边有归一境后期巅峰,就敢这样跟我说话?别啰嗦,焰火炉先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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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造的,”女人说,“我叫焰姬。上古时期,我花了三百七十年炼成了它。后来被偷了,辗转落到那群后辈手里。他们管它叫‘焰火炉’,叫得还挺顺口。”
她说着,从甲板上缓步走了下来——不是飞行,是踩着一级一级凭空出现的暗红色阶梯,像散步一样走到了李恩面前。
她比李恩矮了半个头,但站定之后抬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极淡的光,像隔着千万年看过来。
“你旁边那个魔族仆从,叫什么?”焰姬偏头看了一眼小世界的方向,“他有焰火炉的气息,认主了?哈哈。他滴血认主的时候,我隔着三个位面都感应到了。他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命血——焰火炉才肯低头。你知不知道,能让我那炉子低头的人,说明什么?”
李恩看着她:“说明什么?”
“说明你用的血够纯,够热,够烈。”焰姬说,“那炉子挑食。一般的魔族血,它闻都不闻。尤大的血它吃了三天三夜才吃完——这种血,在现在的魔族里面,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忽然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样子,目光沉了下来:“所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焰火炉你可以留着,但它不是用来烧人的。”
李恩看着她:“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现在不想说,”焰姬说道,她转过身,朝自己的飞舟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仆人既然能让焰火炉认主,那你们就应该继续做下去。杀光所有魔族——一个不留。等你做到的那一天,我可以带你们去更高位面。这个世界太小了。”
“魔族不是已经被我杀得差不多了。”李恩说,“莫非其他地方还有魔族?”
焰姬转过身,笑了,“魔族你能杀光?那当然最好,但是,你恐怕还不知道这整个世界有多大。位面何止百万。其他魔族会来找你的,这个炉子,会把他们引来。你放在小世界也没用,它的气息,魔族闻得到。”
说完,她踩着暗红色的阶梯重新走回了甲板上,飞舟缓缓升空。
在李恩的视线中,那艘巨舟越升越高,最终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消失在翻涌的天幕尽头。
李恩站在小世界外面,看着那个方向,很长时间没有动。
利艳走了出来,站到他身边:“她是谁?”
“焰姬。”李恩说,“她说她叫焰姬。焰火炉是她造的。”
利艳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要杀光所有魔族。”
李恩转过头看着她:“她说的。不过她说——会有魔族来找我们,焰火炉引来的。”
李恩收回目光,走回了小世界。身后的天幕正在慢慢恢复原本的颜色,但那种灼热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像是一个人的余温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