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726章 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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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没有再耽搁,带着两万微尘诀仆从,再次出了小世界。
这一次他潜得更深,水流在微尘态下几乎是静止的。他很快找到了那面岩壁——裂缝闭合之后,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像一整块天然的巨石。
但他没有放弃。
他化为微尘,贴着岩壁一寸一寸地搜索。两万仆从在同一片岩壁上展开,像一层看不见的纱网,覆盖了每一道石纹、每一处凹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仆从传来消息——在岩壁左下角,靠近水底淤泥的位置,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细得肉眼根本看不见,像是石头在闭合时因为压力不均而产生的一道自然裂隙。
李恩立刻靠过去。那道裂纹确实极窄,但微尘态可以通过。
他沿着裂纹钻了进去。里面是空的——他回到了那处洞窟。
洞窟和他离开时一样,水面平静,石台还在原位。但这一次,李恩的目光没有落在石台上,而是落在了石台侧面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些痕迹,像是有人坐过。
他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地上的尘土有明显的压痕,是一个人靠坐在石台侧面的形状。压痕旁边,有一小块发白的东西,嵌在石缝里。
李恩伸手去抠,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是一节指骨。很小,颜色已经发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放了太久,水分已经完全流失了。但指骨入手的时候,李恩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和那块玉片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找到了。
但他没有急着走。他环顾整座洞窟,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面岩壁、每一寸水面。然后他注意到了——石台背面,靠近水面的位置,有刻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手指在石头上划出来的,笔画断断续续,极其潦草。
李恩凑过去看。
上面写着:吾已无力归家。若有人至此,请将此骨交吾女秦素。她若还在,告诉她——爹在密室中所留之物,非吾之真身。真身在别处。功法的真篇亦不在水中,在吾身中。
李恩反复看了三遍。
最后一句让他心头沉了下去——真篇在吾身中。
秦怀远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存放功法的容器。也就是说,真正完整的破法,刻在他的骨头上,或者融在他的命数里。拿到那节指骨还不够,还需要找到秦怀远本人的尸身。而尸身,在别处。
秦素说高家密室里的被杀了——但这段刻字说,密室中所留之物,非吾之真身。
所以秦怀远真正的身体,在另一个地方。
李恩把那节指骨小心收好,重新化为微尘,沿着来时的裂纹退了出去。浮出水面的之后,罗素素和秦素还在等他。
他化为人形,回到时间线里,把那节指骨递给秦素,然后把洞窟里看到的那段刻字说了一遍。
秦素接过指骨,握在手心,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声。
我爹说,真身在他处……
李恩说,而且真正的功法,在他身体里。
秦素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我爹年轻时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死后功法被人拿去作恶。所以他把最重要的东西,刻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李恩:要找到真正的破法,必须复活我爹。
院子里安静了。
罗素素站在人群外侧,一直没有开口。但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说了一句:只能复活他。
所有人都看向罗素素。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稳,但李恩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
素素,李恩走过去,有困难?
罗素素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然后放下,笑了笑:复活一个死去的人,我干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她停了一下。
用轮回功法强行把一个已经死透的人从时间线里拽回来——这事儿要遭天谴的。
李恩没有打断她。他知道,改变因果,会遭天谴,他夫人王芳菲就是,不过,被他作为万界王赦免了。
罗素素继续说道:天谴的意思是,天道的规矩会被触动。我救活他,天道就会拿走我同等价值的东西。可能是修为,可能是寿命,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李恩:我帮你复活秦怀远。但我不确定做完这件事之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帮你去高家。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李恩看着她:素素,我换个办法。我……
没有别的办法。罗素素打断了他,玉片失效了,指骨只能找到位置,打不开禁制。裂缝已经闭合了,而且就算再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拿不到。你只有一个办法——让秦怀远活过来,让他自己告诉你。
她说完,笑了笑,那笑意很轻:李恩,你叫我一声素素,我认了。这件事我干。
李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他没有告诉素素,他可以赦免她。
他也没有劝她,也没有说那就算了吧。他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欠你的,素素。
罗素素没有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偏过头说:明天一早。准备一下,带秦素一起。
她进了屋。门关上了。
李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
利艳抱着李丰收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夫君,她真的会遭天谴吗?
李恩说:会,我知道。
利艳又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李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天空,声音很沉:现在没有。
他低下头,转身往正堂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罗素素那扇门。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这一次他潜得更深,水流在微尘态下几乎是静止的。他很快找到了那面岩壁——裂缝闭合之后,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像一整块天然的巨石。
但他没有放弃。
他化为微尘,贴着岩壁一寸一寸地搜索。两万仆从在同一片岩壁上展开,像一层看不见的纱网,覆盖了每一道石纹、每一处凹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仆从传来消息——在岩壁左下角,靠近水底淤泥的位置,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细得肉眼根本看不见,像是石头在闭合时因为压力不均而产生的一道自然裂隙。
李恩立刻靠过去。那道裂纹确实极窄,但微尘态可以通过。
他沿着裂纹钻了进去。里面是空的——他回到了那处洞窟。
洞窟和他离开时一样,水面平静,石台还在原位。但这一次,李恩的目光没有落在石台上,而是落在了石台侧面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些痕迹,像是有人坐过。
他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地上的尘土有明显的压痕,是一个人靠坐在石台侧面的形状。压痕旁边,有一小块发白的东西,嵌在石缝里。
李恩伸手去抠,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是一节指骨。很小,颜色已经发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放了太久,水分已经完全流失了。但指骨入手的时候,李恩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和那块玉片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找到了。
但他没有急着走。他环顾整座洞窟,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面岩壁、每一寸水面。然后他注意到了——石台背面,靠近水面的位置,有刻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手指在石头上划出来的,笔画断断续续,极其潦草。
李恩凑过去看。
上面写着:吾已无力归家。若有人至此,请将此骨交吾女秦素。她若还在,告诉她——爹在密室中所留之物,非吾之真身。真身在别处。功法的真篇亦不在水中,在吾身中。
李恩反复看了三遍。
最后一句让他心头沉了下去——真篇在吾身中。
秦怀远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存放功法的容器。也就是说,真正完整的破法,刻在他的骨头上,或者融在他的命数里。拿到那节指骨还不够,还需要找到秦怀远本人的尸身。而尸身,在别处。
秦素说高家密室里的被杀了——但这段刻字说,密室中所留之物,非吾之真身。
所以秦怀远真正的身体,在另一个地方。
李恩把那节指骨小心收好,重新化为微尘,沿着来时的裂纹退了出去。浮出水面的之后,罗素素和秦素还在等他。
他化为人形,回到时间线里,把那节指骨递给秦素,然后把洞窟里看到的那段刻字说了一遍。
秦素接过指骨,握在手心,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声。
我爹说,真身在他处……
李恩说,而且真正的功法,在他身体里。
秦素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我爹年轻时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死后功法被人拿去作恶。所以他把最重要的东西,刻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李恩:要找到真正的破法,必须复活我爹。
院子里安静了。
罗素素站在人群外侧,一直没有开口。但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说了一句:只能复活他。
所有人都看向罗素素。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稳,但李恩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
素素,李恩走过去,有困难?
罗素素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然后放下,笑了笑:复活一个死去的人,我干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她停了一下。
用轮回功法强行把一个已经死透的人从时间线里拽回来——这事儿要遭天谴的。
李恩没有打断她。他知道,改变因果,会遭天谴,他夫人王芳菲就是,不过,被他作为万界王赦免了。
罗素素继续说道:天谴的意思是,天道的规矩会被触动。我救活他,天道就会拿走我同等价值的东西。可能是修为,可能是寿命,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李恩:我帮你复活秦怀远。但我不确定做完这件事之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帮你去高家。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李恩看着她:素素,我换个办法。我……
没有别的办法。罗素素打断了他,玉片失效了,指骨只能找到位置,打不开禁制。裂缝已经闭合了,而且就算再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拿不到。你只有一个办法——让秦怀远活过来,让他自己告诉你。
她说完,笑了笑,那笑意很轻:李恩,你叫我一声素素,我认了。这件事我干。
李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他没有告诉素素,他可以赦免她。
他也没有劝她,也没有说那就算了吧。他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欠你的,素素。
罗素素没有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偏过头说:明天一早。准备一下,带秦素一起。
她进了屋。门关上了。
李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
利艳抱着李丰收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夫君,她真的会遭天谴吗?
李恩说:会,我知道。
利艳又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李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天空,声音很沉:现在没有。
他低下头,转身往正堂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罗素素那扇门。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