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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52章 人性从来不是靠承诺改变的

    石城外的战局,看似相隔百里,实际上就在他掌中。

    艾薇拉看着凯隆不断在羊皮地图上落笔,眉头越皱越紧。

    “第三十六队已经越过黑石河了。”

    凯隆开口道。

    艾薇拉一愣:“你怎么知道?”

    凯隆没有回答,继续在地图上写下新的标记。

    “第十二队正在接近褐牛部族北营,他们会在半个时辰后发动冲击。”

    艾薇拉盯着那张地图。

    羊皮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些事情的东西,甚至连黑石河的位置都画得歪歪扭扭。可凯隆每一次下令准确得让人无法理解。

    “你明明一直看着这张地图。”她忍不住问道,“可你怎么知道敌军正在什么地方?又怎么知道自己的骑兵已经走到了哪里?”

    凯隆侧过脸。

    “猜的。”

    “猜的?”

    “根据斥候送回来的消息,再结合地形推断。”

    艾薇拉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可要在没有亲自抵达战场的情况下,仅凭几份军报和一张羊皮地图,就同时调动数十支骑兵,甚至让他们彼此配合,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看向凯隆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你真的能够看见整片草原。”

    “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一些。”

    “不。”艾薇拉轻轻摇头,“这不是想得多。”

    她看着凯隆手下不断变化的路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是连苍穹之父都认可的军事天赋。”

    凯隆嘴角微微扬起。

    军事天赋?

    这个解释倒也不错。

    他没有揭穿,只是低头继续看着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至于桌上的羊皮地图,不过是他对外掩饰天启系统的工具。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地图上筹谋,可真正的战场早已铺展在他眼前。

    想到这里,凯隆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得意。

    就在石城外的鹰架上,一只霜锋巨鹰忽然低下脑袋。

    驯鹰师将卷好的军令塞进鹰腿上的皮筒,抬起手臂。

    “第三十二号,送往第十二队!”

    霜锋巨鹰猛地振翅。

    庞大的身躯瞬间离地,翅膀卷起的劲风将周围积雪掀飞。它飞上半空后没有盘旋,直接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箭矢,朝南方草原疾驰而去。

    另一处鹰架旁,驯鹰师同样发出命令。

    “第九号,送往第二十七队!”

    又一只巨鹰冲天而起。

    一只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霜锋巨鹰接连收到军令,振翅奔赴草原四方。有的飞向东面,有的飞往南方,有的则穿过山谷,前往正在撤离的千人队。

    它们飞行的速度远远超过战马。

    沿途的喀尔丹斥候抬头时,只能看见高空掠过的巨大阴影,根本来不及张弓搭箭,巨鹰便已经消失在云层下方。

    石城内外,所有人都被这支空中传令队伍震住了。

    艾薇拉站在凯隆身后,望着远去的鹰群,心中忽然又浮出一个疑问。

    “凯隆。”

    “嗯?”

    “那些被解放的奴隶,当真愿意千里迢迢来到瓦里亚克的领地投奔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也有一丝不确定。

    “他们过去是敌人的奴隶。如今我们释放他们,还把牛羊和战利品分给他们,可他们未必会相信这是真的。”

    “许多人已经被贵族欺骗过太多次。”

    “他们会不会拿了财物,便留在原来的部族?又或者,他们害怕瓦里亚克同样会把他们当成奴隶,所以根本不愿意北上?”

    凯隆收起手中的炭笔,看向桌上的羊皮地图。

    “你说得没错,他们不会轻易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凯隆语气平静。

    “因为一无所有的人,一旦得到财富与自由,就会比任何人都恐惧再度失去这一切。”

    艾薇拉怔住。

    凯隆继续说道:“这些奴隶过去没有土地,没有牛羊,也没有决定自己去哪里的资格。他们每天都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担心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被卖掉,担心主人一句话便让他们丢掉性命。”

    “如今突然拥有了牛羊、马匹和属于自己的财物。”

    “他们第一件事不是享受,而是保护。”

    “他们会担心贵族回来抢走这些东西,会担心汗国军队重新抓住他们,会担心自己再次被套上锁链。”

    艾薇拉低声道:“所以,他们会跟着瓦里亚克走?”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

    凯隆抬眼看她。

    “而是因为他们害怕失去我们给他们的一切。”

    “只要瓦里亚克能证明,跟随我们,他们就能保住自由,保住牛羊和财物,他们自然会知道哪一条路才是活路。”

    “人性从来不是靠几句承诺改变的。”

    凯隆的目光落向南方。

    “给他们真正拿得到的东西,再让他们明白,谁能保护这些东西,他们便会自己做出选择。”

    艾薇拉望着他,眼中的疑虑渐渐变成了敬畏。

    她原本以为凯隆只是善于用兵,却没想到他连奴隶的心思都看得如此透彻。

    南方,褐牛部族营地。

    十支瓦里亚克千人骑兵同时发动突袭。

    褐牛部族根本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营地里的战士有的刚刚起身,有的还在收拾帐篷,有的正在驱赶牛羊。突然之间,东侧木栏被重骑撞开,瓦里亚克骑兵如同铁流般冲入其中。

    “敌袭!”

    “瓦里亚克人杀进来了!”

    “拿起兵器!”

    喊声刚刚响起,便被马蹄声和惨叫声彻底压下。

    瓦里亚克骑兵分成十路,从十个方向同时杀入营地。弯刀劈开皮甲,长枪贯穿胸膛,措手不及的褐牛战士甚至来不及披上甲胄,便被撞倒在地。

    有人冲向战马,却被重骑一刀砍断手臂。

    有人试图结阵,身后的营帐却已经燃起火光,只能仓促转身。

    “挡住他们!”

    “去通知族长!”

    “战士全部集合!”

    命令四处传递,却没有一支完整的队伍能够形成。

    十支千人骑兵像十柄利刃,分别插入褐牛营地的要害位置。哪里有战士聚集,哪里便有瓦里亚克骑兵冲锋;哪里出现缺口,附近的骑兵立刻调转方向,迅速将其撕开。

    褐牛部族的战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人数众多,足有上万名战士。可营地已经被攻破,战士们分散在各处,彼此之间无法互相支援。

    “不要乱!”

    “集结起来!”

    “把他们赶出去!”

    褐牛族长挥刀怒吼,带着数千战士冲出营地。

    瓦里亚克骑兵却在冲杀一轮之后,忽然开始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