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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55章 你们从今日起,便是瓦里亚克子民

    “那我也要杀喀尔丹人!”

    “先长大再说。”

    队伍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起初,他们只是为了活命而北上。

    后来,他们开始期待石城,期待那座从未见过的瓦里亚克领地,也期待成为一个真正拥有身份的人。

    可这条路并不总是平静。

    第三日午后,负责警戒的骑兵忽然发出信号。

    南方地平线上,出现了大批骑兵。

    “喀尔丹人!”

    流民队伍顿时陷入慌乱。

    老人护住孩子,妇人死死抓住牛车,青壮年则拿起木棍和捡来的兵器,挡在家人面前。

    戈兰望向远处,立刻下令。

    “所有骑兵分成三队!”

    “第一队护住流民,第二队牵制敌人,第三队带着牛羊向北撤!”

    莱昂握紧长枪。

    “敌军至少有两千人!”

    “我们只有六百骑兵!”

    有人脸色变了。

    可戈兰没有后退。

    “让他们知道,瓦里亚克的队伍不是可以随意截杀的!”

    喀尔丹骑兵很快冲近。

    他们显然是追踪流民而来,看到漫长的牛羊队伍后,立刻发出兴奋的喊叫。

    “抓住他们!”

    “把牲畜夺回来!”

    “一个也别放走!”

    箭矢很快从空中落下。

    瓦里亚克骑兵举起盾牌,护住流民队伍。几名骑兵被箭矢射中肩膀,却咬牙没有后退。

    戈兰率领第二队迎面冲出。

    双方在雪地上狠狠撞在一起。

    瓦里亚克骑兵人数虽少,却披着霜铁重甲,依靠马镫稳稳立在马背上。喀尔丹骑兵的弯刀砍在甲胄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

    “杀!”

    瓦里亚克骑兵挥刀反击。

    喀尔丹骑兵没有想到这支护送流民的队伍也如此难缠,冲锋阵形很快被撞出缺口。趁着敌军混乱,第三队护送流民加速北撤。

    牛羊在雪地上奔跑,老人与孩子挤在车上,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边能够抓住的东西。

    “不要停!”

    “继续向北!”

    “瓦里亚克骑兵会挡住他们!”

    一名年轻流民回头看去。

    那片雪地上,双方骑兵已经混战在一起。瓦里亚克骑兵人数明显处于劣势,却没有让开道路。

    他忽然握紧手中木棍。

    过去,他只会低头挨打。

    可此刻,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念头。

    如果自己也有兵器,是否也能回头帮助那些保护他们的人?

    经过半日厮杀,喀尔丹骑兵终于被击退。

    瓦里亚克骑兵没有追击太远,迅速返回队伍,继续护送流民北上。

    这一战,有三十七名骑兵受伤,七人战死,也有数十名流民在混乱中受伤。

    损失不小。

    可从整体上看,瓦里亚克得到的更多。

    他们带走了六千多名自由人口,大批牛羊、粮食和物资,也让更多部族奴隶知道了瓦里亚克正在打开大门。

    凯隆在远处的石城中,通过不断送回的军报,掌握着各支队伍的进展。

    他一日一夜没有合眼。

    五十支千人队分散在草原各处,敌军的反应越来越快,几支队伍已经遭遇喀尔丹骑兵截杀。

    有的队伍顺利攻破部族,带着奴隶和战利品撤离。

    有的队伍被敌军追上,只能放弃部分牲畜,迅速突围。

    还有一支队伍在撤退途中遭到数倍敌军围堵,凯隆连续调动附近三支队伍前去接应,最终才将他们从包围中救出。

    战报一份接着一份传回石城。

    凯隆坐在地图前,眼底布满血丝,手指按在额角。

    “第三队向北撤,放弃东侧牧场。”

    “第十一队不要接近黑石河,敌军已经在那里布置伏兵。”

    “第四十队赶往褐牛营地,接应第一批流民。”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艾薇拉站在旁边,连续数次替他换水。

    “凯隆,你已经一日一夜没有休息了。”

    “还不能休息。”

    凯隆盯着面前的光幕。

    “第一批流民还没有抵达石城。”

    “他们已经离开褐牛部族三日,按照速度,今晚就能到。”

    “看见他们进城,我才能安心。”

    艾薇拉抿紧嘴唇。

    她知道凯隆不是不累。

    他的手臂一直搭在桌边,偶尔会因为疲惫轻轻发抖。可每当新的军报送来,他便立刻打起精神,重新调整骑兵路线。

    他承担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

    五万骑兵的生死,数万流民的道路,全都压在这张地图和那一道道命令上。

    夜色降临时,石城外终于传来绵延不绝的牲畜叫声。

    “来了!”

    城墙上的守军最先看见北方道路尽头出现的火把。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雪地上缓慢前进。

    前方是瓦里亚克骑兵,后方是无边无际的牛羊和马匹。流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赶着牲畜,一步一步走到了石城脚下。

    许多人抬头望着高大的石墙,眼神中满是恍惚。

    他们真的走到了。

    那些从褐牛营地逃出来的人,终于走到了瓦里亚克的领地。

    凯隆登上城头。

    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双眼沉重,脸色也比平日苍白。可当他看见城外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看见他们牵着牛羊、抱着孩子,仍旧活着抵达石城时,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些。

    在他眼里,这六千多名流民并不只是六千多张等待救济的嘴。

    他们是未来的士兵。

    是未来的工匠。

    是未来的牧民。

    是能够开垦土地、修筑城池、养育孩子、建立秩序的人。

    金银会被花掉,牛羊会被吃掉,兵器也会在战场上损毁。

    只有人口,才是世间最珍贵的财富。

    凯隆转身看向艾薇拉。

    “把传信屋舍里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艾薇拉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

    “让守军打开城门,先给老人、孩子和伤员让路。”

    “肉汤和面饼也已经准备完毕。”

    凯隆走下城头,来到石城门前。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六千多名流民站在城外,谁也没有率先迈步。

    他们望着门后的道路,望着城墙上的瓦里亚克战士,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拥有进入其中的资格。

    凯隆走到城门前方。

    他催动鼓舞圣果。

    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迅速扩散,笼罩了城外所有流民。

    那些疲惫、恐惧和不安没有立刻消失,却被压到了心底。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穿着银白甲胄的年轻首领。

    凯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从今日起,便是瓦里亚克子民。”

    人群中一阵骚动。

    “你们带来的牛羊、马匹和粮食,四成归你们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