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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54章 凯隆大人说,人口才是财富

    没有人知道该怎样组织这样庞大的队伍。

    一名奴隶牵着牛群往东走,另一人赶着羊群向西跑,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喊声和牲畜的嘶鸣混在一起,营地顿时乱成一片。

    戈兰见状,立刻下令。

    “莱昂,你带人分成十队,按照家庭和牲畜数量重新编队。”

    “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间,青壮年分列两侧。”

    “粮食、衣物和帐篷集中登记,不能让任何人趁乱抢夺。”

    莱昂立即翻身上马。

    “听见了吗?所有人按照队伍集合!”

    “牛羊分开驱赶,不能堵在一起!”

    “谁家有伤员,立刻报上姓名!”

    瓦里亚克骑兵迅速散开,开始帮助奴隶整理队伍。

    他们没有抢走奴隶手里的财物,也没有把最健壮的牛羊挑出来据为己有。有人帮老人固定车轮,有人替孩子找来厚实的皮毯,还有人把散落在营地里的粮袋重新搬到队伍中央。

    奴隶们看在眼里,心里的戒备一点点消散。

    一名妇人牵着两只瘦羊走到骑兵面前,怯生生问道:“这些也是我们的?”

    骑兵点头。

    “登记在你的名下。”

    “如果路上丢了呢?”

    “先赶好自己的牲畜。真遇到敌人,我们会替你们挡住。”

    妇人盯着那名骑兵看了许久,忽然低头哭了起来。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不断颤抖。

    那名骑兵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转过身,继续去帮助其他人。

    六千多名奴隶用了大半日时间,才勉强整理好队伍。

    出发之前,戈兰再次站到人群前方。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褐牛部族的奴隶。”

    “你们是自由人,是瓦里亚克接纳的子民。”

    “北上的路不会轻松,可能会遇到风雪,也可能会遇到喀尔丹人的骑兵。”

    “但只要你们跟紧队伍,瓦里亚克军队便会保护你们。”

    人群中有人问道:“我们真的能抵达石城吗?”

    戈兰抬头看向北方。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抵达。”

    队伍终于动了起来。

    最前方是瓦里亚克骑兵,后面跟着赶牛车和羊群的流民,最后则是负责警戒的骑兵队伍。六千人挤在一起,牲畜绵延数里,刚刚走出营地,便在雪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脚印。

    他们走得很慢。

    许多人已经多年没有骑过马,也没有赶过如此庞大的牲畜群。有人走了不到十里便磨破了脚,有人因为寒冷倒在牛车旁,立刻被同伴抬起来裹进皮毯。

    可没有人回头。

    因为褐牛部族已经覆灭,留在原地只有重新被抓捕的下场。

    他们很清楚,自己带走的每一头牛、每一只羊,都是活下去的依仗。

    第一日傍晚,队伍经过一片低矮山谷。

    前方忽然出现一支骑兵。

    流民队伍立刻乱了。

    “敌人来了!”

    “快把孩子藏起来!”

    “他们是不是来抢东西的?”

    有人丢下缰绳,牵着牛往后逃。还有人紧紧抱住装粮食的麻袋,脸色苍白地盯着远处。

    戈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不要乱!”

    瓦里亚克骑兵迅速列阵,将流民挡在身后。

    那支骑兵越来越近,旗帜也逐渐清晰。

    莱昂看了一眼,立刻松了口气。

    “是我们的人。”

    为首骑兵来到戈兰面前,翻身下马。

    “戈兰首领,前方山路被积雪堵住了,不能继续向北直走。你们沿着东侧河谷前进,绕过两座山丘,便能重新接上石城方向的道路。”

    戈兰点头。

    “前方还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发现喀尔丹骑兵。不过南面有一支敌军斥候经过,我们已经把他们引向西边。”

    身后的流民听见这些话,脸上的恐惧慢慢退去。

    他们原本以为陌生骑兵会夺走牲畜,甚至把他们重新抓回营地。可对方不仅没有伤害他们,还专门前来指引道路。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队伍。

    “他们真的是瓦里亚克军队。”

    “他们没有抢我们的东西。”

    “还帮我们避开了敌人。”

    “只要跟着他们,我们就能活下去。”

    安全感便是在这样的细节里一点点建立起来。

    第二日清晨,队伍重新出发。

    赶路途中,他们又遇到了数支瓦里亚克骑兵。

    有时是三五十人,有时是数百名重骑。每次相遇,对方都会询问流民人数、牲畜数量和伤员情况,再根据道路与敌情,指明北上的方向。

    一名年轻流民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跟着凯隆大人一起出征?”

    那名瓦里亚克骑兵笑了笑。

    “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证你们抵达石城。”

    “凯隆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当然。”

    骑兵抬头看向南方。

    “你们能够得到自由,也是凯隆大人下达的命令。”

    这句话传入流民耳中,立刻引来一阵低低的议论。

    凯隆。

    这个名字,他们过去未听说过。

    可一路上,关于他的消息却越来越多。

    “凯隆大人真的能以少胜多?”

    “是真的,我叔父就在那支队伍里。”

    一名瓦里亚克骑兵拍了拍胸甲。

    “喀尔丹人的箭雨落下来,根本射不穿霜铁重甲。凯隆大人冲在最前面,连续斩杀了好几个部族首领。”

    “他还会让战士重新恢复力气。”

    “我亲眼看见的。我们冲杀了很久,所有人都累得抬不起手,可凯隆大人下令之后,战马重新跑了起来,士兵也重新有了力量。”

    流民们听得屏住呼吸。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释放我们?”

    骑兵沉默了一下。

    “因为凯隆大人说,人口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他不只要战士,也要工匠、牧民和能够建设土地的人。”

    “只要愿意成为瓦里亚克子民,他就会给我们土地、房屋和保护。”

    这番话比任何传说都更让流民震动。

    他们曾经只是主人的财物,是可以被交换、被买卖、被随意打骂的牲口。

    可在凯隆口中,他们竟然成了珍贵的财富。

    一个孩子仰头问道:“等到了瓦里亚克,我也能成为战士吗?”

    旁边的母亲急忙捂住他的嘴。

    那名骑兵却笑了。

    “只要你长大之后愿意拿起兵器,也愿意遵守军令,当然可以。”

    孩子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