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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第654章 第二道考验?

    天狐见她答不上来,歪了歪头:“答不出来?那我可要出题了。”

    天狐的话语落下后,还没等星哩哩回应,雪原便碎了。

    天地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白光、风雪、九尾狐的身影在一瞬间尽数崩解,碎片四散飞旋,又猛地合拢。

    星哩哩眨了眨眼。

    烈阳门。

    她站在那片熟悉的广场中央,脚下是赤色石板,头顶是翻涌的火山云。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烈阳门弟子与长老,有人正在结阵,有人正在奔逃,有人正在惨叫。

    她回到了那场灾难之中。

    “吼——!”

    那声吼从广场正中央响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猛地抬头。

    饕餮站在广场尽头,庞大的兽躯遮住了半边天穹,裂到耳根的巨口正在咀嚼,齿缝间挂着半截碎布,那布料她认得,是烈阳门长老的道袍。

    一具又一具身影被那张巨口吸入,断肢与鲜血在半空中飞溅,像一场被按了慢放键的噩梦。

    血从广场中央漫过来,漫过石板的缝隙,漫过她的鞋面,漫过她的脚踝,温热的,黏稠。

    她知道这是幻境,可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指攥不紧,膝盖发软。

    饕餮嚼完了嘴里那一口,忽然偏过头来。

    那双猩红的竖瞳穿过整片广场,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星哩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跑,可双脚像被钉在了石板上,灵力也被什么东西锁死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饕餮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她面前,巨口张开。

    “哩哩!”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猛地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星哩哩在半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后腰磕在石棱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朝方才站的位置望去。

    云舒瑶站在她之前站得位置之上。背对着星哩哩,双手结印,撑起一面灵力护盾。

    护盾在饕餮的巨口面前薄得像纸。

    “快逃!”

    云舒瑶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星哩哩读懂了她的口型。

    然后饕餮的巨口合拢了。

    云舒瑶的护盾碎得无声无息,整个人被那张巨口吞了进去,星哩哩只来得及看见她被咬断的左手从齿缝间滑落,五根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饕餮嚼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闷响,然后咽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

    “不——!娘亲——!”

    星哩哩嘶吼了起来,整个人朝饕餮扑过去,可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她坠了下去。

    画面一翻,黑暗散去,她又跪在了地上。

    天机阁禁闭室。

    冰冷的石板,她面前坐着天机子,天机阁现任阁主,她亲爹。

    天机子坐在蒲团上,面容还是那张面容,眼神却不是那双眼神了。

    以往看向她时带着的无奈与宠溺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冷冰。

    “是你。”天机子开口,声音冰冷沙哑:

    “是你害死了舒瑶。如果不是你执意离开天机阁,舒瑶也不会跟出去。

    她不去炎狱州,就不会死在烈阳门。她不去烈阳门,饕餮再凶也伤不到她。”

    “是你,都是你。”

    天机子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拂袖。

    一道灵力扫过来,星哩哩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禁闭室的石墙,闷响一声滑落在地。

    她咳了两声,一口血吐在石板上,温热的,带着腥甜。

    天机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拂了拂袖口,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好好在这里反省。”

    星哩哩跪在地上,咳了好几下才把气顺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机子那张冷漠的脸,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是幻境,知道天机子不会真的这样对她。

    可知道归知道,胸口那股闷痛还是真实得让她喘不过气。

    饕餮的吼声,娘亲的血,父亲的冷眼,一波接一波地压过来。

    她闭上眼,眼前一黑,连人带意识一起沉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雪原又回来了。

    天狐蹲坐在她面前不远处,九条尾巴悠哉悠哉地晃着,琥珀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何?”天狐开口:

    “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了吗?你娘亲为了救你死了,你爹气得不要你了,你除了跪在地上咳血,什么都做不了。”

    星哩哩跪在雪地上,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笑了一声。

    天狐的尾巴停了一拍。

    “确实无力。”星哩哩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扯出了一个笑:

    “但还不至于被一个早就因为无力死掉的天狐嘲讽。”

    天狐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

    星哩哩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之后的沙哑,但字句很清楚:

    “你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前死在某个地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本源流落到九幽魔宫那群人手里,被当货物一样在拍卖会上叫价。

    我至少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被你出题。所以你嘲讽我可以,但别拿‘无力’这两个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自己也没强到哪去。”

    天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它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心思回敬我,道心还算不错。”天狐的语气里没有恼怒,反而多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星哩哩平复了一下呼吸:“这么说,我通过考验了?”

    “通过了。”天狐站起身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了一下:“我不会再阻拦你炼化天狐本源。”

    它话锋一转:“但我也不会帮你,除非……”

    星哩哩的眉头跳了一下:“除非?”

    天狐低下头,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凑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竖瞳与她四目相对,近得星哩哩能看见它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除非你通过我下一道考验。这次你要是能过,我不光不拦你炼化本源,还会将神兽天狐的伴生功法《魅幻天狐诀》传授给你。”

    星哩哩没有立刻回答。

    第二道考验大概率会更难,测的可能是悟性,可能是心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现在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但天狐本源已经入体了,停在这里不往前走,本源就白费了。

    师兄特意给她换来的东西,总不能半途而废。

    “行。”她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半步,站稳了脚跟:“第二道考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