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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第655章 自然,因为我就是《魅幻天狐诀》

    “第二道考验是什么?”星哩哩问。

    天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只前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眼前的景象无声无息地融化。

    星哩哩脚下的积雪变成了一条青石路,路的两侧栽着灵桃树,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风一吹,果子的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认得这条路。

    天机阁的一处后山。

    她从小就沿着这条路跑上跑下,去后山的灵泉里摸鱼,去药圃里偷摘还没熟的灵果。

    可这条路又不太一样。

    路尽头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星辉流转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支通体青纹的长笛,面容清俊,眉眼带笑,正歪着头看她,像在等一个迟到了很久的人。

    星哩哩的脚步骤然停住。

    “小云儿。”她开口。

    “走啊。”云涯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跟从前一模一样:“愣着干什么,过来。”

    星哩哩站在原地没动。

    她很清楚这是幻境,天狐把她丢进了一个有云涯的幻境里。

    可清楚归清楚,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步子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朝那道星袍身影冲过去。

    她冲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

    幻境里的云涯跟记忆中的云涯几乎一模一样,连眉头微微挑起的弧度都没变。

    “小云儿。”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小了些。

    云涯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叫师兄,没大没小的。”

    星哩哩的额头被弹得一歪,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小云儿小云儿小云儿”,像小时候跟他对着干那样,一口气叫了三遍。

    云涯拿她没办法,摇了摇头,朝她伸出了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星哩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

    她知道这是假的。

    天狐把她丢进来,多半是为了试她什么,也许是试她能不能识破幻境,也许是试她敢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可她还是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星哩哩跟着云涯沿着青石路走了一会儿,路两侧的灵桃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满树繁花,花瓣在风里打着旋落下来,粉的白的一片。

    云涯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像从前带她在天机阁里遛弯那样。

    “小云儿。”星哩哩忽然开口。

    “嗯。”

    “你这些年,累不累?”

    云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脑袋,语气里带着笑意:“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星哩哩攥了攥他的手:

    “大家只说你多厉害,风云楼天天写你的事,茶馆里说书先生翻来覆去讲你的故事。可没人问你累不累。”

    云涯沉默了两步,然后轻轻笑了一声:“累肯定是累的。不过也还行。”

    星哩哩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也只有在幻境之中,她才敢问出来。

    她也知道,面前云涯所说的话,不过是她潜意识认为云涯的现状而已,并不真实。

    她正想着,云涯牵着她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挂着“星云府”匾额的院门。

    星哩哩抬头看见那块匾额,脚步又顿住了。

    “这是哪儿?”

    “我们的家啊。”云涯偏头看她,笑得温柔:“以后我就在这儿了。哪儿也不去。”

    星哩哩的心跳猛地沉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

    云涯拉着她推开院门,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以后我不出去折腾了。”云涯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就在天机阁陪你,陪你爹,陪你娘。天天给你做桂花糕吃。怎么样?”

    星哩哩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笑得毫无心事的脸,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假的。

    真正的云涯不会说这种话。

    真正的云涯不可能永远待在天机阁里陪她。

    他是一阵风,从修罗秘境吹到仙浮云岛,从仙院吹到炎狱州,以后还会吹到更远的地方去。

    他身边有洛璃,有江晚晴,有很多很多很重要的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也许连靠前都排不上。

    幻境给她造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梦,梦里的小云儿只属于她一个人,哪儿也不去,永远不走。

    天狐在试她什么。

    她太想要这个梦了,想要到几乎伸手就能抓住。可正因为太想要,她才明白这不是真的。

    真正的云涯不会说“以后我就在这儿了”。

    星哩哩松开了云涯的手。

    “小云儿。”她开口。

    “嗯?”

    “你走吧。”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去的地方太多了,别为了我留在这儿。”

    幻境里的云涯笑容淡了下来,偏着头看她,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星哩哩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把胸口那点发酸的东西压下去:

    “你能腾出点空,偶尔回头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不用天天陪我。我还没那么粘人。”

    云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跟方才不太一样,少了些刻意的温柔,多了几分她熟悉的、真正属于云涯的那种懒散里带着几分欣慰的神色。

    “不错。”他开口,声音还是云涯的声音,语气却变了些:“我还以为你会扑过来抱着不撒手呢。”

    星哩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你……”

    “我不是真的云涯。”他朝她笑了笑,身形开始变淡,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不过你师兄要是知道你能说出这种话,大概会挺高兴的。”

    院子跟着他的身影一起淡了下去,老槐树、石桌、桂花糕,一样一样地化成白光消散。

    雪原回来了。

    天狐蹲坐在她面前,九条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竖瞳里终于有了满意。

    “第一关是怕你道心不坚,第二关是怕你情根深种。”天狐站起身,用脑袋蹭了蹭星哩哩的额头:

    “两关都过了。你这丫头,心性不差。”

    星哩哩被它蹭得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动了动:“说话算话。”

    “自然,因为我就是《魅幻天狐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