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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55章 纸醉金迷

    出发那天,李欣蕊以为自己会跟以前出差一样,拖着行李箱去机场、排队过安检、在登机口坐着等。

    直到楚云的助理小鹿告诉她“直接到停机坪”,她才意识到今天跟以前任何一次出差都不一样。

    车直接开进了机场的停机区域,停在了一架小型飞机旁边。

    机身是白色的,尾部有一道深蓝色的线条,舷梯已经放下来了,旁边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们下车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

    李欣蕊站在车旁边看着那架飞机,停顿了大概三秒。

    楚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带着墨镜,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手里只拿了一个小包:“愣着干嘛,上去啊。”

    “这飞机——”

    “荣信志的,你不用紧张。”楚云说着已经踩上了舷梯,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啊。”

    李欣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桃子,桃子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偷偷拍照。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跟着上了飞机。

    机舱里面比她想的还要宽敞。八个座位,浅色的真皮座椅,中间有两排面对面的沙发,铺着地毯,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台面上放着几瓶水和一篮水果。

    空乘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简洁的职业装,笑着问她们要喝点什么。

    楚云说“茶就行”,李欣蕊说“水就好”,桃子张了张嘴,最后也说了句“水就好”,坐下之后握着那杯水,低头给朋友发了一长串消息,嘴里小声念叨着:“我的天,这种生活是真的存在的吗……”

    李欣蕊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面能看见停机坪上别的飞机,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机舱里浅色的内饰和吧台上那篮削好的水果,忽然觉得那些霸总小说里写的“私人飞机”“私人庄园”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真实。

    她以前看书的时候觉得那些是夸张的,现在坐在这里才觉得写小说的人可能还写保守了。

    “楚云,”她说,“你这过的才叫娱乐圈的生活。”

    楚云坐在对面沙发上,斜靠着椅背看了她一眼:“那你过的叫什么?”

    “我就找了个工作。”李欣蕊低头喝了一口水,“我一直以为我在娱乐圈上班,今天才知道我可能只是在娱乐圈打工。”

    桃子听了这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机左右看了看:“欣蕊姐,我能拍张照发朋友圈吗?”

    “你拍呗,又没人拦你。”

    桃子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机舱内部的照片,又对着舷窗外面的停机坪拍了一张。她低头编辑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姐今天也是见世面的人了。”

    朋友圈刚发出去,许念第一个评论:“??????”

    后面跟了一排问号,桃子看到的时候笑了一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膝盖上。

    飞机起飞之后飞得很稳,空乘端了热茶和水果过来,楚云靠着窗翻了一下剧本,李欣蕊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自己之前写的那段阿莲的独白又看了一遍,桃子坐在后排翻杂志。

    飞机穿过了云层,窗外的阳光变得很亮,照进机舱里把地毯上的颜色晒得微微泛暖。

    李欣蕊看着窗外那一片无边的白色云层,忽然觉得以前那种“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多大的出息”的想法好像也不是那么绝对了,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能买得起私人飞机,而是她意识到她身边有楚云这样的人,而楚云愿意带着她坐上来。

    她低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阿莲第一场夜总会的戏,她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手指攥着裙摆。她在紧张什么?她怕客人看出她是第一次。”然后她把笔记本合上,靠着舷窗闭上了眼睛。

    飞机落地羊城之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工作人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楚云的名字,看到楚云带着墨镜走出来的时候就迎上来了,说“楚云姐,车在外面,咱们先去围读的地方”。

    楚云点了一下头跟李欣蕊说“走吧”。

    李欣蕊跟在后面上了车,车窗外的羊城还带着一点深冬的暖意,路边的树还是绿的,阳光比魔都的亮一些,穿过车窗落在她膝盖上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都跟着松开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一栋老式建筑前面,外墙是浅米色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羊城影视创作中心”。

    工作人员带着她们穿过走廊上了三楼,推开一扇双开门的时候,李欣蕊看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桌两侧坐了大概十几个人,有的在低头翻剧本,有的在低声交谈,桌上摆着几杯茶和一沓沓装订好的剧本。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浅灰色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剧本,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钟信诚抬起头看了门口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楚云身上点了一下头,然后往旁边偏了不到一寸的距离,落在李欣蕊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的时间不超过两秒,然后他开口了:“楚云到了,坐吧,人差不多齐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赶时间也不拖沓的节奏,像是一个习惯了等人来齐再开场的人。

    楚云在靠前的位置坐下来,李欣蕊挨着她坐下,桃子在后面找了一个靠墙的座位坐下,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放在腿边。

    副导演坐在钟信诚旁边,正跟对面一个男演员聊着什么,看到楚云坐下之后也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在手机上翻着什么东西。

    钟信诚翻了一下面前的剧本,抬头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目光经过李欣蕊的时候又停了一下,比刚才多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跟副导演说了一句“人齐了就开始”。

    副导演点头,站起来开始说今天围读的流程,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主位上。

    钟信诚靠回椅背,手里转了一下那支笔,然后放下笔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他在翻页的时候视线又扫了李欣蕊的方向一眼,那一眼很轻,像是确认一下她已经坐稳了。

    确认完之后他低下头看着剧本,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李欣蕊坐在那里把剧本翻开到第一页,低头看着上面那些她这些天已经翻了很多遍的字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钟信诚没有多看她,没有寒暄,没有说“听说你演过话剧”这种话,他只是确认了她坐在那里,然后就开始翻剧本了,像是她来不来都一样,但她来了,这件事在他的流程里就算完成了。

    副导演宣布剧本围读正式开始,钟信诚把笔搁在剧本边沿,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旁边的人先开始,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翻页声和低语声混在一起,像一条小河在阳光下面缓缓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