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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神针:一针定乾坤 第3章 一拳,人就飞出去了

    捏住的那只脚脖子,在林北手里一别,那汉子脚下一空。

    “啊!松手!松手!”他单腿跳着往后退,摔了个屁股蹲,抱着自己的脚脖子直抽气。

    李虎眼珠子都红了:“都愣着干什么!上!”

    “住手!”王德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挡到林北跟前,“李虎,这娃刚救了我一条命。你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李虎斜着眼看他:“王德福,你个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东西,也敢拦我?”

    “你动他一下试试。”王德福两腿发软,硬是没退。

    李虎扫了一圈围观的人:“今儿谁帮他,往后谁家的粮就别想卖出去!”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个后生,脖子一缩,脚底往后挪了挪。

    林北按住王德福的肩膀,把人往后轻轻一带:“叔,您歇着。”

    “北子,他们五个人……”

    “五个人?”林北松开手,“有点少。”

    “好大的口气!”一个汉子骂道。

    五个人一齐扑上来。

    头一个抡起墙根的铁锹,照他脑袋劈。

    林北侧身,铁锹贴着鼻尖落下,他反手在锹柄上一拍。半截锹柄“啪”地断飞出去。

    “我的手!”那人被震得两只手全麻了。

    第二个从腰后摸出把短刀,当胸就捅。

    “小心!”柳小蛮在人群里喊。

    林北没躲。两指一夹,正夹住刀身。

    “你……”那人往回抽,抽不动,急得拿另一只手来掰。

    林北两指一拧,刀“铛”地脱手,落进泥里,刀尖朝下,竖在那儿。

    “还上吗?”

    第三个、第四个互相看了一眼,脚底下都慢了半拍。

    “磨蹭什么!”李虎在后头吼。

    林北一步跨出去,左手一探,揪住第三个人的领子,往后一甩。那人飞出去两米,摔在草垛上,草垛塌了半边。

    第四个刚举起手,林北已经到他跟前,肩膀往他胸口一顶,人“砰”地贴上了院墙,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直喘。

    “怪物……”第五个人腿一软,“虎哥,这他妈是怪物……”

    李虎拔下短棍,一脚踹开他:“废物!老子自己上!”

    铁棍裹着风,朝林北太阳穴抡。

    林北抬臂一挡。

    “铛——”

    铁棍弯了。

    “这……”李虎的虎口发麻,短棍差点脱手。

    他还没回过神,林北的拳头就到了,一拳闷在他胸口。

    人飞出去两米多,砸在路边那辆摩托上。摩托“哗啦”倒了,李虎被压在底下,一条腿别在车架里,抽不出来。

    “我的腿……抽不出来了!给我搬开!”

    李虎在地上挣了两下,起不来。

    林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三万,还要不要?”

    李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没求饶。他咧开嘴,笑了。

    “林北,你别得意。”他吐掉嘴里的土,“我这点斤两算个屁。今儿我来,是替人跑腿。”

    “替谁跑?”

    “你以为我图你那三万块?”李虎拿袖子抹了把脸,泥糊了一道,“上头那位要的不是你那三分地,也不差这点钱。”

    他往前探了探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是林老头留下的那只箱子。装针的那只。”

    林北的手停在半空。

    “上头是哪位?”

    李虎咧着的嘴合上了。他别过脸,不说了。

    “不说?”林北站起身,“回去带个话。箱子没有,命有一条。想要,让他自己来。”

    “你……”李虎的脸抽了一下,“你等着。”

    林北冲那几个还坐在地上的汉子抬了抬下巴:“把人和车拖走。往后别进这个院子。”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过来抬人,扶着那辆摩托,一瘸一拐往村东头走。李虎被架在中间,一条腿拖着,从头到尾没再吭声。

    林北进屋,从迷彩包的内袋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磨得起了毛。

    三婶跟进来:“北子,这是啥?”

    “复员费。当兵五年攒的,三万二。”他抽出三沓,用橡皮筋扎好,压在爷爷的供桌角上。

    “你留着娶媳妇——”

    “该还的还。”林北把剩下的钱塞回信封,“欠条上那两万药钱,我爷爷确实按了手印。八百六是药,剩下的是笔糊涂账,我不认,但也不赖。”

    “那你还三万?”

    “先放着。”林北说,“他敢拿,我就敢问他,这钱进的是谁的兜。”

    三婶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又擦了两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王伯蹲在草垛上,烟杆捏在手里,半天没往嘴边送。他看着李虎被拖出去,看着村口那道黄尘慢慢落回地上。

    他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

    “这三年,村里卖粮,都让他压着价。”他说,“比镇上低两成。谁不卖给他,来年就没车来收。”

    “村里就没个说法?”林北问。

    “说法?”王伯苦笑了一声,烟杆在指头间转了半圈,“去年老刘家不服,硬着头皮把粮卖给了别家。秋天收粮的车来了一趟,再没来过第二趟。老刘家那两亩苞谷,烂在了地里。老刘媳妇坐在埂上哭了一晌午,哭完,今年还是把粮卖回给了他。”

    “今年谁还敢。”王伯把烟杆捏紧了些,“他嘴上收粮,手里把着药。谁家老人不生病?谁家不从他那儿拿药?”

    院子角上站着几个婆娘,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各自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往后挪了半步。

    柳小蛮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指尖抵进手背。刚才那一嗓子喊完,她就没敢再出声。这会儿人都散了,她才敢把这口气缓缓吐出来。凉拖上沾了一层泥,她浑然不觉,还踮着脚往林北身后那张门板看,像是想确认躺在那儿的人真没被吵到。

    她抬头看林北,眼睛亮得吓人,晒红的脸蛋上,那两团红又重了一层。

    “林北,你刚才那一下……真带劲。”她声音有点发飘,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朵根慢慢烧起来。

    “没伤着吧?”

    “我能伤着啥。”她摆摆手,又凑近半步,凑得有点近,“倒是你,一个人打五个……你以前在部队到底干啥的?”

    “卫生队,给人打针。”

    “打针能打出这身手?”

    “病人不听话,得按着。”

    “骗鬼呢!”她笑起来,笑到一半又抬手用手背挡了下嘴,眼睛弯成两道缝。

    林北没接话,弯腰把那根弯了的短棍捡起来,掰直了,扔回墙根。

    有人眼尖,先瞧见了村口那辆车。

    “那不是县医院的车吗?来咱村干啥?”

    村东头的土路上,扬起一道白尘。一辆白色轿车,贴着县医院的红十字标,慢慢开进了村。

    车在院门口停下。副驾驶下来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林北先生是吗?”年轻人递上一张名片,“县医院苏院长,想请您去一趟。苏院长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省里市里的专家都看遍了,没一个说得清。有人跟苏院长提了您爷爷的名号。”

    “我爷爷的名声,传这么远?”

    “苏院长说,只要您肯去,诊金随便开。”

    林北接过名片,没看,抬眼望向车后座。

    车窗摇下一半。一个女人的侧影半隐在阴影里,白大褂的一角搭在车窗外,被风掀得一下一下。夕阳斜着照进来,落在她半边侧脸上。皮肤是冷白的,皮薄,才晒一晒就泛红,颧骨那儿透着一点血色。耳垂上没有耳洞,透光。下颌收着,脖颈从耳后到衣领挺成一条直线。她没回头。

    “林医生,久仰。”

    那声音清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尾音收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