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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章 仙长您还兼任捕快

    “很好。”许怀安指着后窗,“那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逃跑路线还要我现想?”

    白发老人韩守义张了张嘴。

    没等他开口,那名始终没跪的青衣文士已经走到窗边,只朝缝外看了一眼,便退了回来。

    “后巷三张弩,左边屋脊还有人。”他说,“现在走,走不远。”

    许怀安看向他。

    “怎么称呼?”

    “裴照。”

    “有办法吗?”

    “有。”裴照答得很平静,“留两个人断后,其余人从东墙出去。”

    韩守义立刻道:“我留下。”

    “然后呢?”许怀安问。

    “护殿下杀出去。”

    “我一个凡人,带着六个前朝余孽,在二十七名玩家眼前杀巡夜司的人。”许怀安想了想,“这个办法比较适合替他们写结案文书。”

    院里没人接话。

    一名穿深褐短褂的中年女子低头忍了忍笑。她叫秦三娘,是八人里唯一的女子。

    门外又响起薛谨的声音。

    “最后十息。”

    许怀安收到林小满的私信。

    “外面现在三十二个人了。有人在论坛发帖,说青溪村同时开了皇族线和巡夜司线。还有,你家后墙又掉了一块砖。”

    “交过报名银的有几个?”

    “十一个。”

    “让他们别走。”

    “这次怎么算钱?”

    “先算你踩坏的墙。”

    林小满没有回话,墙外却很快响起一片议论。

    “仙师不是栖霞观的吗?”

    “刚才怎么又变巡夜司了?”

    “我的一两银还在他那里!”

    声音一大,巷里的脚步反而停了。

    许怀安看向八名旧臣。

    “你们都有现在的身份?”

    裴照从怀中取出路引和商籍:“有。十五年不准备这些,我们活不到今日。”

    “那就别跪着了。你们是来给许成山吊唁的旧友,除此以外,一句话也别多说。”

    韩守义迟疑道:“可臣等方才已经——”

    “外面那群人只听见了‘殿下’。”许怀安说,“玩家看见隐藏剧情的时候,什么称呼都喊得出来。”

    墙外立刻有人配合似的高喊:“陛下,快开门啊!”

    许怀安觉得这句多少有些超前。

    他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十余名黑衣人。白袍道人仍是那身仙风道骨的打扮,腰间却多了一块乌黑令牌。

    玩家和村民挤在更外面,既想看,又很自觉地和刀锋保持着距离。

    薛谨看了眼许怀安身后。

    “想通了?”

    “想问清楚。”许怀安指了指他的白袍,“仙长还兼任捕快?”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薛谨没有恼。他摘下腰牌,托在掌中。

    “巡夜司校尉薛谨,奉令查缉前朝余孽。借栖霞观名义行事,是为避免打草惊蛇。”

    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梁”字,细密灵纹沿边缘游走。裴照站在许怀安身后,轻轻敲了一下指节。

    牌是真的。

    他把原先准备好的两句话咽了回去。令牌是真的,先前那条路便走不通了。

    “我不懂巡夜司怎么办案。”他说,“不过你以仙门名义收了十一个人的银子。现在又要进我家搜东西,万一搜完少了什么,谁说得清是余孽拿的,还是巡夜司拿的?”

    交过钱的玩家立刻往前挤了几步。

    “对,先退钱!”

    “至少让里正保管!”

    “我那一两是借的!”

    薛谨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他当然可以让人拔刀,但开服第三日,几十个来历莫名、说话古怪的年轻人已经够麻烦了。杀掉几个,只会引来更多。

    里正被人从家里叫来时,外袍都穿反了。

    最终,那十一两报名银被装进木匣,暂时放在里正脚边。不是退还,只算当众封存。薛谨没有丢掉官威,玩家也暂时没打算拼命。

    搜查随即开始。

    被褥、箱柜、灶台,连墙角那只接雨的破碗都没放过。八名旧臣逐一出示路引。有人是皮货商,有人是账房,还有两个在附近县里开着小铺。十五年足够把假的身份过成真的。

    薛谨问:“为何同一天来此?”

    裴照答:“许成山病故,旧友前来吊唁。”

    “谁通知的?”

    “钱掌柜的伙计。”

    薛谨又问了三个人,答案没有差别。他的人还在搜,许怀安则站在院中,按《小周天纳息篇》的方法慢慢呼吸。

    胸口依然发紧。

    那缕刚能感受到的灵息只停了几次呼吸便散了。它能让他少咳两声,不能替他挡刀,更不能让三张弩自己掉下来。

    灰衣人从床底翻出一张纸。

    是军牌的当契。

    薛谨抬手一招。纸张竟像被无形丝线牵住,越过半个院子,落入他手中。

    墙外顿时安静。

    这是许怀安第一次亲眼看见术法。

    没有惊天动地,只是一张纸飞了几步。可那张纸若换成刀,结果就不一样了。

    薛谨把当契看完。

    “玄鸟军牌在钱掌柜处?”

    “当银六百文,十日可赎。”许怀安说,“上面有印。”

    “你知道它的来历?”

    “不知道。知道就不会只当六百文了。”

    薛谨盯了他一会儿,派一名灰衣人赶往药铺。

    半个时辰后,搜查结束。没有兵器,没有檄文,也没有第二块军牌。只有八个来吊唁的旧友、一间漏雨的屋子,以及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薛谨没有抓人。

    他在离开前命人封住了出村的三条路,又让里正连夜贴出一张悬赏。

    寻找玄鸟十三旧军牌,赏银十两。

    知情不报者,同罪。

    十两银足够让全村人把祖坟里的铁钉都翻出来。

    巡夜司走远后,林小满从墙头跳进院子,递给许怀安十三文。

    “门票分成。二十七个人,两个赊账,一个翻墙没给。扣掉你家两块砖,正好十三文。”

    许怀安接过钱。

    “你还真收了?”

    “我讲信用。”

    她把他先前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裴照却没笑。

    他蹲在韩守义身边,从老人衣角捻下一点近乎透明的细粉。秦三娘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

    “追息香。”她说,“沾上以后,隔两里也能被寻香虫找到。”

    韩守义下意识看向巷口。

    裴照把细粉包进纸里。

    “薛谨今晚本就没打算抓我们。”

    “他封村,是想看我们往哪里逃。”

    许怀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十三文。

    这场搜查没有结束。

    它只是刚刚有了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