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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1章 灵谷一粒没少

    正式役籍第三日,许怀安第一次参加西仓的全面复盘。

    他把新木牌挂在腰间。木牌正面刻着“青禾院”,背面刻着他的名字,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损坏补办,十点贡献。

    西仓归青禾院管。青禾院是灵田院下辖的仓储院,试役没有权限,正式灵田杂役才能进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林小满凑过来:“怎么,感受到宗门的关怀了?”

    “嗯。”许怀安把木牌收进怀里,“它甚至提前告诉我,东西坏了得自己赔。”

    木牌到手那天,他抽验西仓新谷,五袋灵性都只剩不到三成;更早两日的巡仓记录上,还有一个他尚无权限进仓时写下的“许怀安”。

    于执事当天封了仓,今日要从九个仓格重新盘起。

    辰时刚过,青禾院铜钟响了三遍。

    第一遍召集杂役,第二遍召集外门弟子,第三遍响得格外沉,通常意味着前两遍没人把事情处理明白。

    许怀安赶到粮仓时,门外已经站了三十多人。

    青禾院共有九个仓格,青砖砌墙,离地一尺架木板,防潮槽从墙根绕一圈。每扇仓门都贴着两层封条,一层是青禾院朱印,一层是丹房验收时留下的蓝印。

    两层都完好。

    院中摆着一杆大秤,旁边的账房先生擦着汗,不断重复一句话。

    “一斤不少。”

    于执事脸色不太好看:“再称。”

    “已经称第四遍了。”

    “那就称第五遍。”

    账房先生张了张嘴,还是让人抬起第五袋灵谷。

    一百斤,分毫不差。

    九个仓格共计二千四百斤灵谷,袋数、重量、封条全对。若只看账本,这次盘库足以让所有人提前下工。

    问题是,丹房不要。

    丹房来的是个瘦高老者,姓陶,负责验谷。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盘,将十几粒灵谷碾开,均匀撒在盘心。

    灵纹亮一圈,又很快暗下去。

    陶师傅把青铜盘往桌上一放。

    “凡谷。”

    于执事皱眉:“这批入库时验过,是下品灵谷。”

    “所以我才让你们盘库。”陶师傅说,“丹房拿灵谷炼养气散,不拿秤砣炼。重量没少,灵性没了,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对丹房来说没有,对负责粮仓的人区别很大。

    偷走三百斤粮,叫失窃。

    二千四百斤粮都在,却有一部分变成凡谷,这叫什么,暂时没人知道。

    但不管叫什么,最后大概率都叫共同赔偿。

    于执事果然转过身:“本季接触过粮仓的人,贡献暂缓发放。查清以前,任何人不得离开青禾院。”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林小满小声问:“你的一百零四点贡献,够赔几粒?”

    “按丹房的价,够赔一碗。”

    “那我比你好一点。”

    “你有多少?”

    “我带了碗。”

    两人的声音不大,于执事还是听见了。

    他冷冷看过来:“许怀安,你似乎有话说?”

    许怀安其实没有。

    但所有人都已经看向他。

    他只能上前一步:“我想问,陶师傅刚才验的是哪一仓的谷?”

    账房先生道:“三号仓。”

    “取样是谁取的?”

    “我。”

    “碾谷的是陶师傅,用的是陶师傅自己的灵度盘。也就是说,现在只能证明这一把谷灵性不足。”

    陶师傅眯起眼:“你怀疑老夫的灵度盘?”

    “怀疑任何单独一次结果。”许怀安道,“也包括我自己的判断。”

    这句话比直接说“不信”顺耳一些。

    陶师傅没发火,只把铜盘往前推了推:“那你想怎么验?”

    许怀安找来九只一模一样的粗瓷碗,又请账房先生从每个仓格分别取样。取样后不写仓号,只由两名不参与验谷的杂役随机打乱,再用甲、乙、丙之类的字代替。

    陶师傅看了片刻,点头道:“盲验?”

    “先不知道谷从哪来,省得结果追着印象走。”

    为排除灵度盘的问题,他们又借来青禾院自用的木制灵衡,并从尚未入库的新收灵谷中取一份作对照。

    第一碗,灵性不足。

    第二碗,勉强达到下品。

    第三碗,比凡谷强不了多少。

    连验九碗,两件器具的结果虽有细微差别,大体一致。

    陶师傅指着对照样本:“这份新谷没问题。灵度盘也没问题。”

    于执事脸色更难看了。

    许怀安把九张结果纸按仓号重新排回去。

    账房先生在旁拨算盘。二千四百斤灵谷,按入库时的灵性计算,应当全部达到下品。现在折算,只剩约二千零八十斤的灵性。

    少了三百二十斤。

    一粒谷都没丢,少掉的东西却足够让青禾院赔得两年抬不起头。

    “会不会受潮?”有人问。

    陶师傅摇头:“受潮先坏皮,再生霉。这些谷外壳完好,灵性却像被抽干了。”

    “那就是有人换谷。”

    “不对。”许怀安盯着排好的结果,“最差的是七、八、九号仓。”

    一名守仓弟子道:“那三格在最里面,封存以后几乎没开过。”

    许怀安走到仓门口,向里看一眼。

    靠门的几袋灵谷只是略有下降,最深处那些长期不动、最难接近的粮袋,反而降得最厉害。

    如果有人潜入粮仓换粮,他得先绕过门口几十袋好谷,特意钻到最里面,把最难搬的几袋换掉,再原样爬出来。

    这不是偷粮。

    这是进仓锻炼身体。

    于执事也想到了:“封存越久,问题越大?”

    “目前看是这样。”

    “能查出原因吗?”

    许怀安低头看着九张结果纸,没有立即回答。

    他不是验谷师,也不懂灵植。现在能确认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问题是真的。

    第二,所有人刚才都盯着仓门和粮袋,方向可能错了。

    他抬起头,视线沿粮仓青砖墙缓缓移向墙根。

    那里有一圈专门吸潮的黑黄色细砂。

    “明天再取一次样。”许怀安道,“别只按仓取,按位置取。”

    于执事问:“有什么区别?”

    “看看偷东西的,到底是人,还是这间仓自己。”

    当天傍晚,陶师傅又从九号仓最深处取出一把谷。

    那只仓自封存后从未开启,封条连边角都没翘过。

    灵度盘上的光,只亮了半息。

    比门口那批谷还差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