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2章 偷粮的人没拿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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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怀安找杂役房借了两团麻绳、三根炭笔和一把竹尺。
管杂物的老头没急着给东西,先递出一本账册。
“麻绳两团,若有损耗,扣两点贡献。炭笔三根,断一根扣半点。竹尺……”
“竹尺我自己带。”
“你有?”
许怀安看向柜台旁压纸的那把。
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竹尺也记进账册:“借用。磕掉一个角,扣半点。”
“现在有了。”
许怀安接过竹尺。
林小满已经等在粮仓外,见他抱着一堆东西,问:“抓贼还是量棺材?”
“画图。”
“抓贼为什么画图?”
“因为人会撒谎,位置不会。”
九个仓格不算大,却不能只分成“门口”和“里面”。
许怀安用麻绳在地上拉出横纵格,每一仓按前、中、后分段,再按上、中、下三层取样。为了避免只验一袋造成误差,每个位置至少取三袋,混在一起以后再送去测。
工作量一下翻了十几倍。
负责搬粮的杂役脸都绿了。
于执事抱着手站在门边:“这是你提的办法。今日查不出东西,搬粮消耗的工时算在你头上。”
许怀安看了看自己的木牌。
一百零四点贡献忽然显得很薄。
“可以。”他说,“但取样顺序由我定,记录由两个人各写一份,验谷的人不准进仓。”
于执事没反对。
陶师傅负责验,周砚生负责从仓内递样,林小满拿着其中一份记录表。
她接过炭笔时问:“这算协助调查,有贡献吗?”
“没有。”
“有误工补贴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来?”
许怀安指着粮仓外越聚越多的玩家:“你昨晚卖了多少张旁听票?”
林小满立即低头记数:“下一份样本,七号仓后段下层。”
一个守仓弟子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还捏着她卖的木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值班腰牌,又看了看旁听木签,神情复杂。
“我是不是本来就能进?”
林小满想了想:“你买的是座位。”
“这里也没凳子。”
“所以便宜。”
一上午下来,八十一份混合样本全部验完。
陶师傅的脸色从不耐烦变成认真,最后干脆让丹房弟子又送来一只灵度盘,两个盘交叉验。
结果没变。
许怀安蹲在仓外,把每个位置的灵性高低用炭笔写在青砖地上。
高的画圆,低的画叉,中间画一道短横。
最初只是零散符号,等所有结果落上去,规律便显出来。
靠门的不一定高。
靠里也不一定低。
真正决定灵性下降程度的,是粮袋离墙有多近。
尤其是东西两侧墙根。
离墙三尺之外,灵谷大多仍能保持下品。三尺以内,灵性明显下降。直接挨着防潮槽的粮袋最差,越靠近底层越严重。
于执事蹲下看了半天:“墙有问题?”
“也可能墙边的东西有问题。”
许怀安走进七号仓。
仓里光线昏暗,谷物淡香中混着一丝土腥气。防潮槽贴着墙根,里面铺满黑黄色细砂,表面干燥,看不出发霉。
他先看墙。
青砖无裂缝,没有暗门,砖缝里也没有灵气阵纹。
再看地板。
木板下通风正常,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最后,他伸手摸一把防潮砂。
砂粒粗糙,和普通河砂差不多。
“怎么样?”林小满站在身后问。
“手脏了。”
“我问有没有线索。”
“手脏算一条。”
许怀安把砂粒凑到鼻前,闻不到特别气味。他将砂放回去,又从远离墙根的地方抓一把,两边颜色略有差异,墙边更暗。
周砚生在旁边道:“用久了都这样。新砂偏黄,吸过潮以后发黑。”
“多久换一次?”
“一季一次。雨多时两次。”
“这批什么时候换的?”
周砚生想了想:“前后换过几回,得看账。”
许怀安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让人把九个仓格的防潮槽也按位置编号,分别取样。于执事见他连砂都要装进碗里,忍不住道:“灵度盘验的是灵谷,验砂有什么用?”
“暂时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验?”
“知道了就不叫查。”
陶师傅对这句话似乎颇为满意,主动将一小撮砂放进灵度盘。
盘上没有反应。
第二份也没有。
接连验十几份,全是死寂。
旁边有人低声道:“白忙了。”
许怀安没说话。
盘不亮,只能说明砂现在不吐灵,不能证明它没吞过。
他把装过砂的粗瓷碗整齐摆到墙边,准备下午再看。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
山中气温降得快,粮仓外石阶很快凉透。许怀安从灵田回来,先摸石阶,又摸仓墙,最后把手伸进装废砂的碗里。
碗底是温的。
温度不高,若不是刚摸过湿冷石阶,很容易忽略。
“林小满。”他回头喊。
没人应。
旁边守仓弟子道:“她去吃饭了。”
“吃了多久?”
“一个时辰。”
“那应该不是吃饭。”
果然,片刻后,林小满从粮仓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破瓦盆。
“你看这个。”
瓦盆里装着昨日清出的废砂,原本准备倒去灰场。砂堆边缘长着一株不知名野草,只有三片细叶,却绿得发亮。
同一面墙下,别处野草都被雨打蔫了。
这株草不但没蔫,根须还全往砂堆里钻。
许怀安蹲下,将手指插进废砂。
同样是温的。
林小满问:“防潮砂吸了水,会发热?”
“有些东西会。”
“会让草长得这么好?”
“那就得问草了。”
许怀安拔下一片叶,断口处渗出一点极淡灵光,很快消散。
它不是灵植,却在短时间内吸收了远超寻常野草的灵气。
他看向粮仓里那些靠墙摆放的粮袋。
谷里的灵性没有凭空消失。
至少有一部分,可能就在他们每天当垃圾清出去的东西里。
管杂物的老头没急着给东西,先递出一本账册。
“麻绳两团,若有损耗,扣两点贡献。炭笔三根,断一根扣半点。竹尺……”
“竹尺我自己带。”
“你有?”
许怀安看向柜台旁压纸的那把。
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竹尺也记进账册:“借用。磕掉一个角,扣半点。”
“现在有了。”
许怀安接过竹尺。
林小满已经等在粮仓外,见他抱着一堆东西,问:“抓贼还是量棺材?”
“画图。”
“抓贼为什么画图?”
“因为人会撒谎,位置不会。”
九个仓格不算大,却不能只分成“门口”和“里面”。
许怀安用麻绳在地上拉出横纵格,每一仓按前、中、后分段,再按上、中、下三层取样。为了避免只验一袋造成误差,每个位置至少取三袋,混在一起以后再送去测。
工作量一下翻了十几倍。
负责搬粮的杂役脸都绿了。
于执事抱着手站在门边:“这是你提的办法。今日查不出东西,搬粮消耗的工时算在你头上。”
许怀安看了看自己的木牌。
一百零四点贡献忽然显得很薄。
“可以。”他说,“但取样顺序由我定,记录由两个人各写一份,验谷的人不准进仓。”
于执事没反对。
陶师傅负责验,周砚生负责从仓内递样,林小满拿着其中一份记录表。
她接过炭笔时问:“这算协助调查,有贡献吗?”
“没有。”
“有误工补贴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来?”
许怀安指着粮仓外越聚越多的玩家:“你昨晚卖了多少张旁听票?”
林小满立即低头记数:“下一份样本,七号仓后段下层。”
一个守仓弟子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还捏着她卖的木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值班腰牌,又看了看旁听木签,神情复杂。
“我是不是本来就能进?”
林小满想了想:“你买的是座位。”
“这里也没凳子。”
“所以便宜。”
一上午下来,八十一份混合样本全部验完。
陶师傅的脸色从不耐烦变成认真,最后干脆让丹房弟子又送来一只灵度盘,两个盘交叉验。
结果没变。
许怀安蹲在仓外,把每个位置的灵性高低用炭笔写在青砖地上。
高的画圆,低的画叉,中间画一道短横。
最初只是零散符号,等所有结果落上去,规律便显出来。
靠门的不一定高。
靠里也不一定低。
真正决定灵性下降程度的,是粮袋离墙有多近。
尤其是东西两侧墙根。
离墙三尺之外,灵谷大多仍能保持下品。三尺以内,灵性明显下降。直接挨着防潮槽的粮袋最差,越靠近底层越严重。
于执事蹲下看了半天:“墙有问题?”
“也可能墙边的东西有问题。”
许怀安走进七号仓。
仓里光线昏暗,谷物淡香中混着一丝土腥气。防潮槽贴着墙根,里面铺满黑黄色细砂,表面干燥,看不出发霉。
他先看墙。
青砖无裂缝,没有暗门,砖缝里也没有灵气阵纹。
再看地板。
木板下通风正常,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最后,他伸手摸一把防潮砂。
砂粒粗糙,和普通河砂差不多。
“怎么样?”林小满站在身后问。
“手脏了。”
“我问有没有线索。”
“手脏算一条。”
许怀安把砂粒凑到鼻前,闻不到特别气味。他将砂放回去,又从远离墙根的地方抓一把,两边颜色略有差异,墙边更暗。
周砚生在旁边道:“用久了都这样。新砂偏黄,吸过潮以后发黑。”
“多久换一次?”
“一季一次。雨多时两次。”
“这批什么时候换的?”
周砚生想了想:“前后换过几回,得看账。”
许怀安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让人把九个仓格的防潮槽也按位置编号,分别取样。于执事见他连砂都要装进碗里,忍不住道:“灵度盘验的是灵谷,验砂有什么用?”
“暂时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验?”
“知道了就不叫查。”
陶师傅对这句话似乎颇为满意,主动将一小撮砂放进灵度盘。
盘上没有反应。
第二份也没有。
接连验十几份,全是死寂。
旁边有人低声道:“白忙了。”
许怀安没说话。
盘不亮,只能说明砂现在不吐灵,不能证明它没吞过。
他把装过砂的粗瓷碗整齐摆到墙边,准备下午再看。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
山中气温降得快,粮仓外石阶很快凉透。许怀安从灵田回来,先摸石阶,又摸仓墙,最后把手伸进装废砂的碗里。
碗底是温的。
温度不高,若不是刚摸过湿冷石阶,很容易忽略。
“林小满。”他回头喊。
没人应。
旁边守仓弟子道:“她去吃饭了。”
“吃了多久?”
“一个时辰。”
“那应该不是吃饭。”
果然,片刻后,林小满从粮仓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破瓦盆。
“你看这个。”
瓦盆里装着昨日清出的废砂,原本准备倒去灰场。砂堆边缘长着一株不知名野草,只有三片细叶,却绿得发亮。
同一面墙下,别处野草都被雨打蔫了。
这株草不但没蔫,根须还全往砂堆里钻。
许怀安蹲下,将手指插进废砂。
同样是温的。
林小满问:“防潮砂吸了水,会发热?”
“有些东西会。”
“会让草长得这么好?”
“那就得问草了。”
许怀安拔下一片叶,断口处渗出一点极淡灵光,很快消散。
它不是灵植,却在短时间内吸收了远超寻常野草的灵气。
他看向粮仓里那些靠墙摆放的粮袋。
谷里的灵性没有凭空消失。
至少有一部分,可能就在他们每天当垃圾清出去的东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