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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5章 账本说他偷了四十袋

    许怀安没有立刻搜周砚生住处。

    先查钱。

    周砚生每月所得不多,最近除四十点夜勤贡献外,没有额外进项。青禾院发给仓童的月钱大半拿去买纸墨,剩下的都记在饭堂账上。

    再查人。

    周砚生平日少言,不赌钱,不喝酒,也没突然换新衣。问十个人,八个说他老实,一个说他脾气怪,最后一个欠他钱。

    欠钱的人说得最难听,参考价值最低。

    林小满翻完调查结果:“没有动机。”

    “只能说没找到。”

    “一个人偷东西,总得图点什么。”

    “也可能只是替人做事。”

    “替谁?”

    许怀安没回答。

    当天夜里,于执事允许他们在九号仓放一袋新防潮砂。

    砂本身没有特别之处,袋口却缝进一根极细红线。红线藏在麻绳内侧,不拆袋看不见。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于执事、许怀安和林小满。

    周砚生不知道。

    至少按理说不知道。

    亥时过半,粮仓外安静下来。

    许怀安与林小满躲在对面器具房里,门留一条缝。守仓弟子照常巡查,没有额外增加人手。

    一直等到子时,周砚生来了。

    他腰间挂着灯,手里拿着仓门钥匙,走路不快,也没有四处张望。

    林小满压低声音:“不像做贼。”

    “真正做贼的人也知道,不像做贼更好。”

    周砚生打开九号仓,在里面待了约一刻钟。

    出来时,肩上多一只砂袋。

    正是藏有红线的那袋。

    他把砂袋搬进旁边空置小库,又从小库取出另一袋旧砂,锁好门,向住处走去。

    旧砂袋不大,却被他塞进宽大外衣里。

    林小满看向许怀安。

    许怀安点头,两人从器具房出来。

    “周砚生。”

    少年脚步一顿。

    他没跑,只是脸色在灯下迅速白了。

    “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许怀安道。

    周砚生沉默片刻,从外衣中取出一只小布袋。

    袋中装的正是黑黄色旧砂,摸上去带着微温。

    “谁让你换砂?”

    “谭管事。”

    “调令呢?”

    “口令。”

    “为什么把旧砂带回住处?”

    周砚生喉结动了一下:“谭管事让我取一袋样,明早送去器坊。”

    “为什么不走账?”

    “他说只是试料,若器坊不要,再倒回灰场。”

    回答听起来合理,可每个关键处都没有书面凭据。

    于执事很快带人赶来。

    九号仓的红线砂袋被搬进小库,袋口没拆过。周砚生怀里的旧砂,则确实来自防潮槽。

    更麻烦的是,他的住处也搜出了东西。

    一把粮仓侧门的备用钥匙。

    两张没有登账的砂料收据。

    还有半袋与仓中颜色相同的黑黄细砂。

    周砚生看见那把钥匙时,整个人怔住。

    “不是我的。”

    负责搜查的弟子冷笑:“从你床板下面找到的。”

    “我没见过。”

    “收据呢?”

    “也没有。”

    “砂总见过吧?”

    周砚生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那半袋砂用麻绳扎得很紧。

    许怀安蹲下看了一会儿。

    结口压向左侧,尾绳留得很长,与周砚生下午修木斗时的习惯完全相反。

    但这只能证明袋子可能不是他亲手扎的。

    若有同伙,仍解释得通。

    于执事问许怀安:“还有什么要查?”

    “谭有方今晚在哪?”

    “山下接货,明早回来。”

    “谁能证明?”

    “同行的两名杂役。”

    于执事看了一眼周砚生:“人证、物证、账目都有。他四次值夜,四次收砂,又私藏钥匙和收据。你还觉得不够?”

    “够列为主要嫌疑。”

    “我问能不能扣人。”

    许怀安沉默。

    如果不扣,周砚生今晚可能传信,也可能毁掉更多证据。

    如果扣错,后果同样存在。

    四次值夜、四次收砂、半夜转运、床下钥匙——把人先扣住,理由已经足够。

    可这些理由太整齐了。值夜与转运是谭有方安排,钥匙和收据也都出自他掌管的账房。

    “先扣一夜。”许怀安最终道,“只写涉嫌违规转运,不写盗取灵谷。等谭管事回来,当面对口令。”

    于执事点头,让人带走周砚生。

    少年经过许怀安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没有喊冤,也没有求情,只低声问:“许师兄,你信账,还是信我?”

    许怀安道:“我信能互相印证的证据。”

    “那这些算吗?”

    许怀安没有回答。

    周砚生被带走后,林小满蹲在那半袋砂旁,伸手拨了拨绳结。

    “这个结,他绑不了。”

    “他可以让别人绑。”

    “钥匙也可能是别人放的。”

    “所以只扣一夜。”

    “你觉得明日能问清?”

    许怀安看向谭有方空着的账房。

    门上了锁,窗纸后漆黑一片。

    “最好能。”

    他连夜写下初步报告,每一条证据后都注明来源,也写明三处疑点:绳结习惯不符、四笔采购记录墨色过近、所有夜勤与砂料调度均由谭有方安排。

    报告递上去时,天刚蒙蒙亮。

    于执事只扫了第一页,便在周砚生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绳结、墨色和调度来源,全写在第二页。

    没人往后翻。

    而谭有方直到午时仍未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