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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6章 我赔了一百二十点贡献

    谭有方午时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山路尘土,进青禾院后没有先去账房,而是径直去了执事堂。

    半刻钟后,于执事派人叫许怀安。

    周砚生也在堂内,手腕上没有绳,身后却仍站着两名守仓弟子。那半袋黑黄细砂、备用钥匙和两张收据,全摆在桌上。

    谭有方看见许怀安,先叹了口气。

    “昨夜换砂,确实是我吩咐砚生做的。”

    于执事脸色一沉:“为什么没有调令?”

    “我赶着下山,只留了口信。”

    周砚生抬起头:“你还让我今早把样砂送去器坊。”

    “是。”

    “可他们说你没留任何记录。”

    “记录在器坊。”

    谭有方从袖中取出一张回执。

    纸上写得清楚:青禾院送旧燥砂一袋,请器坊查验是否能继续使用。落款是前日,器坊收文处也盖了印。

    这张纸不能证明周砚生绝对清白,却足以证明他昨夜转移砂袋有正当理由。

    许怀安看向另外几样东西。

    “备用钥匙呢?”

    谭有方拿起钥匙,看了眼钥匙柄上的刻痕。

    “这是三号副钥。半月前九号仓换过锁,砚生把旧钥交给我。”

    于执事道:“确定?”

    “转交记录在钥匙簿上。”

    钥匙簿很快送来。

    半月前的记录确有周砚生签名,后面还盖着谭有方的私章。

    也就是说,这把钥匙最后一个有记录的保管人,不是周砚生。

    谭有方沉默一会儿:“账房人多手杂,或许后来有人拿走。”

    “那两张收据呢?”于执事问。

    “是青禾院用的空白收据,左下角有我的小印。账房柜里一直放着一沓,谁拿走的,我说不准。”

    所有东西都是真的。

    可没有一样,能够证明是周砚生自己藏到床下。

    许怀安拿起半袋砂。

    绳结仍压向左侧。

    “让周砚生现场扎一遍。”

    于执事看他一眼,还是让人取来一只空袋。

    周砚生左手两根手指无法弯曲,只能用右手绕绳。第一遍,绳口压向右。第二遍,仍压向右。

    许怀安让他刻意学那只砂袋的左压结。

    少年试了三次,绳口不是松开,就是歪到一边。

    林小满站在堂外,小声道:“这算证据吗?”

    “算。”许怀安道,“至少证明那袋砂不是按他的习惯扎的。”

    于执事问:“昨夜为什么没写进报告?”

    “写了,在第二页。”

    于执事翻过报告。

    绳结、墨色和调度来源,三处疑点都在第二页;第一页只有一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撤销对周砚生的扣查。”许怀安道,“昨夜的初步报告,我收回。”

    于执事看着他:“你收回,宗规不会跟着收回。”

    紧急扣查超过六个时辰,若主要依据无法成立,发起调查的人要承担误查责任。

    一百二十点贡献。

    许怀安现有一百零四点。

    于执事道:“这份报告是我批准的,可以由青禾院分担一半。”

    “不用。”

    “你付不起。”

    “先扣一百零四,剩下十六记欠。”

    于执事眉头皱得更深:“确定?”

    许怀安看向周砚生。

    少年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感激,只有一夜没睡留下的疲惫。

    “确定。报告是我交的。写了疑点,却还是给出足以扣人的判断,不能只算看报告的人急。”

    消息很快贴上青禾院告示板。

    许怀安,一百零四点贡献清零,倒欠十六点。

    其中二十点转给周砚生,补偿一日误工和名誉损失。其余计入调查罚扣。

    围观的人很多。

    玩家更多。

    “这是不是隐藏成就?”

    “贡献还能扣成负数?”

    “原来仙门也有信用账。”

    林小满走到告示板前,把一张刚贴上的纸撕下来。

    许怀安看一眼。

    标题是《高智商玩家首秀:一百二十点买来的排除法》。

    “谁贴的?”

    “匿名。”

    “你认识字迹吗?”

    “认识。”

    “谁?”

    林小满把纸折好收进袖子:“匿名。”

    午后,许怀安当着青禾院所有当值杂役的面,向周砚生道歉。

    没有说“虽然证据如此”,也没说“我只是按规矩”。

    只说自己判断错了,导致他被扣一夜。

    周砚生听完,沉默很久。

    “许师兄,你现在还信账吗?”

    “信。”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许怀安接着道:“但我之前没看清,那几本账其实是一个人在说话。”

    周砚生看了谭有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人群散后,他叫住许怀安。

    “那四次换砂,有件事我没写进账。”

    “什么?”

    “旧砂很热。”

    “多热?”

    “第一次我以为仓里闷。第二次下着雨,砂从槽里铲出来,隔着麻袋都暖手。”

    “为什么不说?”

    “谭管事说灵谷吐纳会生热,让我别大惊小怪。”

    许怀安转头看向粮仓。

    门窗紧闭,防潮槽贴着阴冷砖墙。

    灵谷若真会让整袋砂发热,为什么靠墙的谷反而最先失去灵性?

    不是灵谷在吐纳。

    更像是砂吃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