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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8章 仓库里最值钱的是垃圾

    灵植房的梅师姐听完来意,只问了一个问题。

    “有贡献吗?”

    许怀安道:“没有。”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丹房已经拒绝了二千四百斤谷。再不查清,明年青禾院的灵田配额可能减半。”

    梅师姐沉默片刻。

    “减的是哪片田?”

    “于执事没说。”

    “西坡那片多半归灵植房管。”

    她转身拿来三只木盘:“怎么验?”

    第一轮验砂,仍然采用盲测。

    三只木盘中放入同样的凡土,撒下同一批普通谷种。装有甲、乙、丙三种砂料的小布袋分别埋在土层下方,砂不与种子直接接触,只隔着薄布散出气息。

    另设一只什么都不放的木盘作对照。

    编号由周砚生打乱,许怀安和梅师姐都不知道哪盘对应哪种砂。

    浇水、日照和位置全部一致,每隔三个时辰轮换一次木盘方向,免得靠窗的一侧占便宜。

    第一天,没有差别。

    第二天,四盘谷苗先后破土。

    第三天,其中一盘明显高出半指,根须全朝埋砂的位置聚拢。

    梅师姐拔出两株,用灵水洗净根部。

    “根中有灵气。”

    “种子是普通谷种。”周砚生道。

    “所以灵气来自土下。”

    拆开编号。

    长势最好的一盘,对应砖下黑砂。

    长势略强的一盘,对应防潮槽表层旧砂。

    新砂组与空白组没有明显差别。

    梅师姐又将砖下黑砂放入一只封闭铜盒,慢慢加热。盒盖内侧嵌着最低等的灵度片,平时只能测出药材是否含灵。

    一炷香后,灵度片亮起淡淡青光。

    周砚生盯着那点光:“砂里真的有灵气。”

    “不止有。”梅师姐取出那颗银灰碎石,“它还会吸。”

    她把碎石放到放大用的水影镜下。

    细密纹路浮现在水面上,像一圈又一圈没闭合的涟漪。

    “简化过的纳息纹。”梅师姐道,“器坊用来给灵药箱聚拢散逸灵气。纹刻得很粗,吸得慢,但扔在密闭粮仓里放上十几天,足够了。”

    许怀安翻开从陶师傅那里借来的《库材录》。

    纳息砂并不是一种特殊砂石,而是在普通砂中掺入刻过纳息纹的碎灵矿。外观不起眼,成本也不算高。

    放在粮仓中,它会一点点吸走周围游散的灵气。

    正常情况下,灵谷自身吐纳,散出的灵气有限,不会伤及根本。

    可若在墙根铺上一整圈,再把粮袋紧贴着摆放,时间一长,砂吸走的便不只是散逸灵气。

    它会不断拉低周围灵气浓度,逼得灵谷自身往外逸散。

    像把一块湿布放在干灰里。

    布没有被拿走,水却会越来越少。

    “所以粮食没换。”周砚生道。

    “没换。”

    “封条也不用动。”

    “不用。”

    “只要换砂。”

    许怀安点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靠墙、靠下、封存最久的粮袋损失最重。

    梅师姐从铜盒中取出黑砂:“加热以后,吸进去的灵气会慢慢放出来。虽然杂乱,不能直接拿来修炼,但可用于低阶阵盘、育苗,或者掺进灵火燃料。”

    “值多少钱?”

    “看吸了多少。你们这一袋若是满的,至少值半块残灵石。”

    周砚生愣住:“半块残灵石?”

    普通新砂只值六文。

    装满灵气之后,却足以翻几十倍。

    难怪有人愿意用十八文收一袋所谓废料。那不是高价,是压得极低的赃物价。

    按《库材录》所记的容量,四十袋纳息砂恰好能带走约三百二十斤灵谷的灵性,与盘库亏空对上了。

    梅师姐道:“这只能证明有人用砂偷了灵气,不能证明四十袋都经同一人的手。”

    “所以还要查清运。”

    回到青禾院后,许怀安没有去执事堂,而是先找出过去一个月的废料清运册。

    四十袋临时新砂先后入库,其中二十五袋旧砂已经离院。

    十二袋还留在九仓,等下一次清运。

    剩余三袋堆在灰场。

    每次废砂外运的批准人,都是谭有方。

    有两次,清运人一栏空着。

    有一次写的是白马不白。

    最后一次写着“瑞丰行代收”。

    许怀安把账册合上。

    周砚生站在一旁:“现在能抓人了吗?”

    “不能。”

    “为什么?”

    “这些还是谭有方管的账。它能证明他有机会,不能证明砂是他卖的。”

    “那要等什么?”

    “等下一车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