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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51章 嫌疑人请我吃散伙饭

    望云楼在栖霞观山脚下。

    楼有三层,一层卖酒,二层吃饭,三层临窗的雅间据说能看云。

    许怀安到得早,先在门口看了一遍菜牌。

    最便宜的一碟凉笋,二十六文。

    他摸了摸钱袋,确认自己确实付不起,这才放心上楼。

    谭有方已经坐在临窗雅间里。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荤素齐全。中间那条清蒸银鳞鱼还在冒热气,一看就不止二十六文。

    “许师弟来了。”谭有方起身替他倒茶,“先吃饭,事情慢慢说。”

    “先说事吧。我怕吃完了不好意思。”

    “怕什么?”

    “怕你让我停手,我嘴里还嚼着你的鱼,不方便拒绝。”

    谭有方握着茶壶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很直接。”

    “贡献变成负数以后,人会少绕一些弯。”

    许怀安在对面坐下,没有动筷。

    谭有方也不劝了。

    “粮仓用进纳息砂,是我失察。”他说,“那四批砂来自不同散商,我以为只是混了些碎灵矿,能多吸潮。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刻过纳息纹的砂卖进青禾院。”

    “谁?”

    “还在查。”

    “废砂为什么卖给瑞丰行?”

    “瑞丰行一直收砖料。至于白马不白那袋为什么卖了十八文,或许临时收货人不懂行情。”

    “买家不懂行情,卖家碰巧也不懂砂里有灵气?”

    “世上总有巧合。”

    许怀安点点头:“确实。”

    谭有方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确实”究竟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他放下茶壶。

    “许师弟,这件事继续查下去,对青禾院没有好处。灵谷失性已经坐实,丹房不会按原价收。若再传出有人利用仓储偷灵气,明年青禾院的田额、灵泉时辰、杂役名额都会被削。”

    “所以?”

    “所以将此事定为采购失误,由青禾院追回砂款,再补种一季灵谷,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周砚生那一夜怎么算?”

    谭有方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给他补四十点贡献。”

    “那我被扣的一百二十点呢?”

    “明面上不能退。”谭有方道,“但青禾院每月都有高贡献杂务。你做事有本事,我可以优先安排给你。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能补回来。”

    “条件是我不再查废砂去了哪里。”

    “条件是你别让整个青禾院为一件已经发生的事陪葬。”

    许怀安端起茶杯,没有喝。

    “我算过,灵谷损失没那么大。”

    谭有方问:“多少?”

    “两百八十斤上下。”

    “怎么可能只有两百八十?”谭有方下意识道,“陶师傅复验后,折算是三百一十六斤八两。就算灵度盘有误差,也不会差三十多斤。”

    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山风吹过,挂在檐角的铜铃轻响两声。

    许怀安抬起眼:“三百一十六斤八两?”

    谭有方神色没有变化。

    “我管青禾院库务,知道损失数有什么奇怪?”

    “初次盘库的估数是三百二十斤。三百一十六斤八两,是封仓后陶师傅重新验出的数字。”

    “于执事应当告诉过我。”

    “他没有。”

    “那便是账房说的。”

    “复验记录没有进账。原件封在丹房,副本在于执事手里。”

    谭有方看了他片刻,重新拿起茶壶。

    “青禾院人多,许师弟总不能因为一句数字,便认定是我偷了灵气。”

    “当然不能。”

    许怀安语气仍旧平静。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还知道什么。”

    谭有方笑意淡了些。

    “我若什么都不知道,才不配做这个副管事。”

    “也对。”许怀安道,“第七仓砖下那批黑砂,你准备怎么处理?”

    “那不是第七仓。”

    谭有方说完,手中的茶壶终于停住。

    许怀安没有接话。

    谭有方慢慢将茶壶放回桌上。

    “九号仓。”许怀安道,“原来你连这个也知道。”

    砖下黑砂的具体位置,只有许怀安、周砚生、梅师姐和于执事知道。

    对外只说从仓内取到了可疑砂料。

    “周砚生告诉你的?”许怀安问。

    “他是我带出来的人。”

    “昨夜之前,他不知道砖下有砂。”

    “那就是于执事。”

    “你可以这样解释。”

    谭有方靠回椅背,脸上那点温和笑意彻底消失。

    “许怀安,有些账算得太清,不会让人发财,只会让人没饭吃。”

    “可这桌饭太贵,我本来也吃不起。”

    “你以为于执事真希望你查清?他只希望丹房有人可交代。等你把青禾院的脸面掀干净,他第一个处置的未必是我。”

    “至少今天不是。”

    许怀安起身。

    谭有方没有拦,只在他走到门口时道:“这顿饭不吃,以后未必还有人请。”

    房门打开。

    林小满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三只食盒。

    谭有方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楼下等见证人。”林小满道,“顺便问过掌柜,没动过的菜可以打包。”

    许怀安看了一眼食盒:“谁是见证人?”

    “店小二、掌柜、隔壁喝醉的那桌客人,够不够?”

    “够。”

    “那鱼还要吗?”

    许怀安回头看向谭有方。

    谭有方脸色发冷,却没有说不许。

    林小满动作利落地把六菜一汤装走大半。

    下楼后,她把最大的一只食盒递给许怀安。

    “套出什么了?”

    “三百一十六斤八两,第九仓。”

    “什么意思?”

    “都是他不该知道的。”

    林小满掂了掂食盒:“这一桌至少一两银子。”

    “还有一件。”

    “什么?”

    “他付账时,用的是瑞丰行的青叶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