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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52章 抓贼之前先算账

    许怀安回到青禾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于执事。

    而是写饭局记录。

    何时进入望云楼,谭有方说过什么,三百一十六斤八两出现在哪一句,第九仓又是如何被纠正的,全部按顺序写下。

    林小满作为门外见证人签名。

    望云楼掌柜也收了五文见证费,确认谭有方当日用一张瑞丰行青叶兑票结账,面额一两,找回二百三十文。

    于执事看完记录,沉默许久。

    “一张兑票不能证明什么。”

    “我知道。”

    “知道粮仓数据,也可能是他从别人处听来。”

    “我知道。”

    “那你还交这个?”

    “先固定下来。等以后再出现证据,免得他改口。”

    于执事把记录收进案匣。

    “接下来呢?”

    “算账。”

    许怀安把近三年的采购册、废料清运册、灵谷入库册全部搬到一张长桌上。

    周砚生负责核对日期,林小满负责算钱,于执事派了两名账房各抄一份结果。

    这一次,任何数字都不只经过一个人的手。

    四十袋额外防潮砂,共分四次入库。

    每次十袋,公账支出八十文,总计三百二十文。

    账面看不贵。

    可本地普通防潮砂一袋只值六文,四十袋正常价格约二百四十文。青禾院多付的八十文,恰好被写成“夜间临时车脚”。

    四名所谓送货人中,两人查无此人。

    另外两人确实住在山下,却从未给青禾院送过砂。

    他们只是先后丢过身份路引。

    林小满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采购身份,假。

    第二行是物料。

    新砂入库四十袋后,二十五袋旧砂已经离开青禾院,十二袋还在九仓等候清运,剩余三袋在灰场。

    其中有十六袋明确记录由瑞丰行或其临时收货人接走,另外九袋写作砖窑、修路队和零散售出。

    许怀安让人逐一去问。

    两家砖窑从没收到。

    修路队只收过四袋普通废砂。

    剩下的记录,全是空账。

    “也就是说,九袋被写成正常清运,实际上也有人专门在收。”周砚生道。

    “而且没写瑞丰行。”林小满指了指白马不白的交易记录。

    第三行是灵性。

    梅师姐用三袋灰场旧砂做了释放测验。

    每袋储存的灵气不同,最多相当于九斤下品灵谷的灵性,最少六斤多。按平均值折算,四十袋纳息砂能够带走三百二十斤左右的灵谷灵性,与陶师傅复验的三百一十六斤八两基本吻合。

    “会不会太巧?”于执事问。

    “数量吻合不代表一定是同一批。”许怀安道,“但若采购、损耗和清运日期也吻合,就很难全算巧合。”

    周砚生把四次换砂日期标在灵谷灵度记录上。

    每次新砂铺入后,最近墙边的灵谷便在十日左右出现一次下降。

    废砂清走后,下降速度暂时减缓。

    新一批砂铺入,曲线再次下落。

    像有人按着账本,一口一口从粮仓里吸走灵气。

    最后算钱。

    一袋充满灵气的纳息砂,在器坊最低也值八十到一百文。若卖给急需灵火或育苗的散修,价格还能更高。

    四十袋全部装满以后,即便按八十文计算,也值三千二百文。

    成本是三百二十文采购款,加上不到一百文车脚。

    利润接近二千八百文。

    这一顿望云楼的饭钱,便吃掉了其中一大截。

    “瑞丰行的兑票从哪里来?”于执事问。

    林小满拿出一张抄来的兑票样式。

    “青叶兑票不是谁都能拿。必须先在瑞丰行存足银钱,或者由瑞丰行账房开具。望云楼掌柜说,谭有方近两个月已经用过四次。”

    “每次多少?”

    “一两左右。”

    四次采购。

    四次主要清运。

    四张瑞丰行兑票。

    日期分别落在每批废砂离仓后的两日内。

    这还不是能直接定罪的银钱往来。

    兑票不记持有人姓名,谭有方完全可以说是正常兑换所得。

    但钱、物、时间,已经能够闭成一条环。

    于执事问:“现在抓谭有方?”

    “现在抓,只能抓到他知道数据、花过瑞丰行兑票。”许怀安道,“他可以把纳息砂推给假送货人,把废料去向推给清运人,再说兑票是自己换的。”

    “还缺什么?”

    “缺他和买家站在同一车砂旁边。”

    周砚生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清运?”

    “原本是后日。”

    “灰场停了三天,对方还会来?”

    许怀安把清运册翻到最后一页。

    谭有方今日上午补了一张新单。

    后日辰时,清运废砂十二袋。

    去处写的是山下灰场。

    承运人,陈六斗。

    批准人,谭有方。

    许怀安合上账本。

    “他不是还会来。”

    “他已经在催这车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