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54章 赃物出仓的时候没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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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内摆着一张旧木桌。
桌上是十二袋黑砂、一本账册和八张青叶兑票。
梁茂将兑票一张张排开。
“共八百文。老规矩,先付六百,余下两百等器坊验过再结。”
谭有方拿起一张兑票,对着火光看了看。
“这次少了。”
“最近风声紧,货不好出。”
“砂已经吸满,少一文都不卖。”
“青禾院的东西,你一文成本都没有。”
“没有我,你连青禾院的墙都摸不到。”
两人争了片刻,最后将价钱定在七百六十文。
梁茂在账上写下数目,谭有方按了私印。
许怀安等到那枚私印离开纸面,才拉响第二次传讯铃。
砖窑四周同时亮起火把。
外门执法堂来了六人。
领头的是名黑衣女修,腰间挂着执法铜牌。她一抬手,六人便分头封死门窗与后窑口。
谭有方反应很快。
第一声脚步响起时,他便抓起桌上账册,直接往火盆里扔。
梁茂更快,一把抱住账册。
“这是我家的账!”
两人争抢间,账册落在地上。
林小满从侧门冲进去,抬脚将火盆踢翻。
炭火滚了一地。
她立即后退两步:“火是我踢的,账不是我抢的,先说清责任。”
执法女修进入砖窑,铜牌在火光下一晃。
“栖霞观执法堂查验,所有人离开货物三步。”
梁茂先松了手。
谭有方站在原地没动。
他修为高过许怀安许多,周身灵气一震,灰衣袖口无风自鼓。
许怀安没有靠近。
他早就没打算亲手拿人。
执法女修只抬了抬手,两名弟子同时亮出锁灵索。谭有方看了一眼后窑口,又看向许怀安。
“你让车一直走,就是为了等我来?”
“也为了等钱来。”
“只有几袋废砂,一本商账,证明不了粮仓灵气是我取的。”
许怀安指向桌上。
“砂袋还没经过灰场称重,账房没有盖销,价款也没进入青禾院公账。按废料承包契约,它们现在仍属青禾院。”
梁茂道:“我们只是代为运送。”
“代运为什么藏进棺材?”
“避雨。”
林小满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夜空。
“雨挺克制。”
许怀安继续道:“砂袋内有九号仓今年使用的粗麻衬线,袋底混有青禾院防潮槽的青砖碎屑。刚才你们又现场加热验灵,谈定七百六十文。”
“废砂有灵气,不等于偷来的。”
“那就再看账。”
地上的账册被执法弟子捡起。
前几页记着四次收货。
每次十袋,日期与青禾院临时采购完全一致。
后面是四次结款,谭有方的名字没有明写,只用一个“谭”字旁的记号代替。但每次结款数额、青叶兑票编号,都能与望云楼掌柜见过的票号对应。
最后一页,则写着今日十二袋砂的来源。
青禾九仓,满砂。
谭有方脸色终于变了。
许怀安道:“第九仓的位置、三百一十六斤八两的损失数、砂料更换时间,你都知道。采购由你批准,清运由你盖印,兑票在你手里,现在买家账上也有你的私印。”
“私印可以仿。”
“所以我们等你亲自按。”
砖窑里安静下来。
陈六斗与两个假扮送葬人的车夫都被带到一旁。三人起初还想辩解,等看见梁茂的账册,先后交代自己每次运砂所得。
谭有方忽然笑了一声。
“许怀安,你以为青禾院的灵谷真干净?”
许怀安没接话。
“丹房年年压价,外门年年加额。田里死几株苗,先扣杂役贡献;仓里受一点潮,先扣管事月钱。我管了十二年粮仓,连一间像样的吐纳室都进不起。”
“所以你拿灵谷补自己?”
“我只是拿回该有的。”
周砚生站在窑门外,听见这句话,脸色发白。
“那为什么把钥匙放我床下?”
谭有方看了他一眼。
“你年轻,被扣几天,最多罚些贡献。换成我,修为、职位、十二年资历都没了。”
周砚生攥紧拳头。
“所以我就该替你?”
谭有方没有回答。
执法女修抬手,锁灵索缠住他的双腕。
梁茂也被一并带走。
执法弟子封存账册时,林小满忽然翻到后面一页。
“这里还有一笔。”
许怀安凑过去。
那一页不是废砂收货,而是出货。
青溪县,奉迎会。
验身台用砂,九袋。
交货地点写着瑞丰行西柜。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务必在殿下公开验身前送达。
周砚生看不懂:“什么殿下?”
许怀安也不知道。
但他对“殿下”两个字,向来没有好印象。
尤其是别人已经替殿下买好了九袋偷来的灵气。
桌上是十二袋黑砂、一本账册和八张青叶兑票。
梁茂将兑票一张张排开。
“共八百文。老规矩,先付六百,余下两百等器坊验过再结。”
谭有方拿起一张兑票,对着火光看了看。
“这次少了。”
“最近风声紧,货不好出。”
“砂已经吸满,少一文都不卖。”
“青禾院的东西,你一文成本都没有。”
“没有我,你连青禾院的墙都摸不到。”
两人争了片刻,最后将价钱定在七百六十文。
梁茂在账上写下数目,谭有方按了私印。
许怀安等到那枚私印离开纸面,才拉响第二次传讯铃。
砖窑四周同时亮起火把。
外门执法堂来了六人。
领头的是名黑衣女修,腰间挂着执法铜牌。她一抬手,六人便分头封死门窗与后窑口。
谭有方反应很快。
第一声脚步响起时,他便抓起桌上账册,直接往火盆里扔。
梁茂更快,一把抱住账册。
“这是我家的账!”
两人争抢间,账册落在地上。
林小满从侧门冲进去,抬脚将火盆踢翻。
炭火滚了一地。
她立即后退两步:“火是我踢的,账不是我抢的,先说清责任。”
执法女修进入砖窑,铜牌在火光下一晃。
“栖霞观执法堂查验,所有人离开货物三步。”
梁茂先松了手。
谭有方站在原地没动。
他修为高过许怀安许多,周身灵气一震,灰衣袖口无风自鼓。
许怀安没有靠近。
他早就没打算亲手拿人。
执法女修只抬了抬手,两名弟子同时亮出锁灵索。谭有方看了一眼后窑口,又看向许怀安。
“你让车一直走,就是为了等我来?”
“也为了等钱来。”
“只有几袋废砂,一本商账,证明不了粮仓灵气是我取的。”
许怀安指向桌上。
“砂袋还没经过灰场称重,账房没有盖销,价款也没进入青禾院公账。按废料承包契约,它们现在仍属青禾院。”
梁茂道:“我们只是代为运送。”
“代运为什么藏进棺材?”
“避雨。”
林小满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夜空。
“雨挺克制。”
许怀安继续道:“砂袋内有九号仓今年使用的粗麻衬线,袋底混有青禾院防潮槽的青砖碎屑。刚才你们又现场加热验灵,谈定七百六十文。”
“废砂有灵气,不等于偷来的。”
“那就再看账。”
地上的账册被执法弟子捡起。
前几页记着四次收货。
每次十袋,日期与青禾院临时采购完全一致。
后面是四次结款,谭有方的名字没有明写,只用一个“谭”字旁的记号代替。但每次结款数额、青叶兑票编号,都能与望云楼掌柜见过的票号对应。
最后一页,则写着今日十二袋砂的来源。
青禾九仓,满砂。
谭有方脸色终于变了。
许怀安道:“第九仓的位置、三百一十六斤八两的损失数、砂料更换时间,你都知道。采购由你批准,清运由你盖印,兑票在你手里,现在买家账上也有你的私印。”
“私印可以仿。”
“所以我们等你亲自按。”
砖窑里安静下来。
陈六斗与两个假扮送葬人的车夫都被带到一旁。三人起初还想辩解,等看见梁茂的账册,先后交代自己每次运砂所得。
谭有方忽然笑了一声。
“许怀安,你以为青禾院的灵谷真干净?”
许怀安没接话。
“丹房年年压价,外门年年加额。田里死几株苗,先扣杂役贡献;仓里受一点潮,先扣管事月钱。我管了十二年粮仓,连一间像样的吐纳室都进不起。”
“所以你拿灵谷补自己?”
“我只是拿回该有的。”
周砚生站在窑门外,听见这句话,脸色发白。
“那为什么把钥匙放我床下?”
谭有方看了他一眼。
“你年轻,被扣几天,最多罚些贡献。换成我,修为、职位、十二年资历都没了。”
周砚生攥紧拳头。
“所以我就该替你?”
谭有方没有回答。
执法女修抬手,锁灵索缠住他的双腕。
梁茂也被一并带走。
执法弟子封存账册时,林小满忽然翻到后面一页。
“这里还有一笔。”
许怀安凑过去。
那一页不是废砂收货,而是出货。
青溪县,奉迎会。
验身台用砂,九袋。
交货地点写着瑞丰行西柜。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务必在殿下公开验身前送达。
周砚生看不懂:“什么殿下?”
许怀安也不知道。
但他对“殿下”两个字,向来没有好印象。
尤其是别人已经替殿下买好了九袋偷来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