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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65章 旧臣分成了三桌

    青松茶楼二层被包了下来。

    掌柜原本摆了一张大圆桌。

    韩守义先到,看见主位空着,便站在一旁不坐。

    裴照随后进门,选了靠窗的位置。

    冯南舟带着四名旧臣上楼,坐在正对楼梯的一侧。

    秦三娘最后到。

    她看了一圈,将椅子拖到另一张小桌旁。

    “我不坐旧臣桌。”

    于是掌柜只好撤开大圆桌,给韩守义、裴照、冯南舟各摆一桌。

    秦三娘代表商路与村民,不认旧臣身份,拖着椅子坐到柜台旁。

    旧臣三派,硬生生坐成三桌。

    沈砚依照请帖,没有坐主位。他坐在许怀安旁边,与林小满共用一张临时添的小方桌。

    林小满负责茶水。

    “韩将军这桌,普通茶十文。”

    “为何?”

    “忠义不讲价。”

    “裴先生这桌呢?”

    “十二文。查证费两文。”

    冯南舟问:“我的呢?”

    “二十文。”

    “凭什么?”

    “您等不起,出茶也该快一些。”

    冯南舟年近五十,眉骨很高,闻言竟没有发火,只让人付了钱。

    茶上齐后,许怀安没有先问谁泄密。

    他给每桌发了一张纸。

    纸上只有三个问题。

    认定沈砚身份,最低需要什么证据?

    为保护或拥立他,最多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若最终证明身份为假,准备怎么办?

    韩守义看完,脸色不悦。

    “忠义不是买卖。”

    “但会死人。”许怀安道,“不写清代价,最后付的通常是没坐在这里的人。”

    韩守义握笔许久。

    第一问,他写:接应名册、宫物、两名旧臣独立确认。

    第二问:韩某一命。

    第三问:护送沈砚离开,不使其因旧臣之事受害。

    裴照写得最慢。

    第一问,需要证物来源链完整,且至少有一项不经过养父传递的独立证据。

    第二问,不以青溪百姓与无关旧部为代价。

    第三问,公开澄清,保全证人与所有原始记录。

    秦三娘没有拿纸。

    “我只有一条。谁是真皇子,都不能拿村民的钱和命先试一遍。”

    冯南舟直到三桌都写完,才落笔。

    第一问:旧臣需要一个能够聚拢人心的人。

    不是证据。

    是人。

    第二问,他写:余生、家财、名声。

    第三问空着。

    裴照看见后问:“身份若是假的,你没有退路?”

    “身份真伪是你们最关心的事,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

    韩守义拍桌:“拥立假主,也是欺君!”

    冯南舟冷笑:“旧朝都亡了十七年,你向谁欺君?”

    “正因国亡,臣节才不可假借。”

    “臣节能让散在各地的人活下来吗?能让那些被巡夜司一个个找出来的人重新抱团吗?”

    韩守义霍然起身。

    沈砚先开口:“冯先生,验身台是你安排的?”

    屋中安静下来。

    冯南舟看向他。

    “纳息砂是我同意买的。”

    “你知道宝印一定会亮?”

    “礼官说旧印沉寂多年,需要灵材引动。我知道砂能供灵,但不知道任何重量都能让它发光。”

    “若你知道呢?”

    冯南舟没有回避。

    “我仍会让仪式举行。”

    韩守义手按刀柄。

    裴照神情也冷了下来。

    冯南舟继续道:“你们有时间一件件查宫物、查名册、查一个两岁孩子记不记得水门有多冷。可南边三处旧臣据点上月刚被拔掉,北路的人已经半年不敢联络。”

    “所以假的也可以?”沈砚问。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假的。”

    “你却愿意用假的仪式证明我是真的。”

    “因为人心不会等你查完。”

    秦三娘道:“人心不等,债主会等。你们卖出去的田契券,最后谁退?”

    “田契券不是我让卖的。”

    “验身台的钱从券里出。”

    冯南舟沉默一瞬。

    “这笔钱我会补。”

    许怀安终于问起泄密。

    “茶园时辰从你这一系传进县衙。”

    冯南舟道:“我知道。”

    韩守义拔刀半寸。

    “你承认?”

    “我承认消息从我的人手里出去,但不是我下令。我的副手郑怀戈在查。至于时辰为什么被改晚一刻,我也想知道。”

    裴照问:“你凭什么让我们信?”

    “我没让你们信。”

    冯南舟端起茶,茶已经凉了。

    “你们把真相看得很重,我不反对。可在找到真相之前,总得有人让剩下的旧部不至于彻底散掉。”

    他看向沈砚。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又看向许怀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比你更真。”

    最后,他将那张第三问空白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我只知道,我们已经等不起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