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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81章 我先承认算错了

    灰衣人的脚印没有刻意隐藏。

    右脚深,左脚浅,每一步相差约半指。地面越干,差别越明显。

    “右边背着重物。”周砚生道。

    “或者右腿短。”林小满说。

    唐折水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有必要抬杠?”

    “排除其他可能。”

    许怀安蹲下摸了摸脚印边缘。

    湿泥还没完全回弹,人离开不到一刻钟。对方穿过石门后一路向下,途中没有停留,显然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们带着伤员和尸体,追不上。

    许怀安让马六斤等人先行。自己这队把担架重新捆紧,才沿脚印进入石门。

    甬道尽头是一座半圆形水室。

    水室上方悬着三只铜斗,斗中细水不断滴落。正前方的闸门已经抬起一半,灰衣人的脚印从门下穿过。

    闸门两侧各有一条刻线。

    涨至上刻线,闸门落下。

    退至下刻线,闸门再开。

    现在水位正向上刻线逼近。

    “还能过。”马六斤隔着闸门看了一眼,“跑快点。”

    他和另外几名修士接连钻过去。

    唐折水正要跟,许怀安抬手拦住。

    “先等。”

    他观察三只铜斗。

    左边每五息落一滴,中间每三息,右边最快。三股水汇入墙内暗槽,推动水位上升。

    按照刻度,至少还有四十息。

    许怀安捡起一小块石头,从闸下滚过去。石头顺利抵达另一边,说明门下没有隐藏水镜。

    “担架先过。”他说。

    两边各站两人,先把尸体送了过去。接着是秦三娘和林小满。

    轮到周砚生时,水面离上刻线还有两寸。

    “二十六息。”许怀安说,“够。”

    周砚生抱着三袋灵砂,侧身钻入闸下。

    刚走到一半,右侧铜斗忽然咕嘟一声。

    不是水滴。

    斗内像有一团空气被挤了出来,紧接着整股水流骤然加快。

    许怀安脸色一变:“退!”

    周砚生已经过半,退比进更慢。他把灵砂往前一扔,双手撑地猛地一扑。

    闸门轰然落下。

    众人只听见一声闷响。

    两袋灵砂被闸门当场压破,银白细砂从石缝间喷出。周砚生右臂慢了一步,被闸门边缘擦中,整个人摔到对面。

    秦三娘立刻把他拖开。

    “骨头没断。”她捏过手臂,周砚生疼得额角直冒汗,“筋伤了,七日内不能持阵尺。”

    闸门完全落下。

    许怀安和唐折水被留在另一边。

    水室里安静得只剩滴水声。

    林小满隔着闸门问:“刚才说还有二十六息?”

    “嗯。”

    “实际呢?”

    “十九息。”

    “差了七息。”

    “嗯。”

    许怀安仰头看向右侧铜斗。

    斗底藏着一只倒扣的小铜罩。平时水流缓慢,空气被困在罩内;水位升到一定程度,气泡一次性排出,水流便会骤然加速。

    这不是有人临时动手脚。

    铜罩边缘覆着旧水垢,至少存在几十年。

    他算漏了。

    闸门另一侧,周砚生靠墙坐着,脸色仍白:“潮钟被改快了,你按旧记录算错也正常。”

    “不是潮钟。”

    许怀安伸手指向铜罩:“水斗里有气室。我只看了水位和流速,没有查结构。”

    “你刚才若冲过来,也会被压住。”

    “所以我让你先过,不代表错误就不算我的。”

    唐折水看看许怀安,又看看闸门:“现在是讨论赔钱的时候?”

    “现在不说,出事以后就会有人替我找理由。”

    许怀安对着门缝道:“损失两袋灵砂,周砚生伤药和七日误工,从我的秘境分成里扣。若不够,出境后补。”

    林小满翻开账本。

    “记了。”

    周砚生皱眉:“灵砂本来是共同物资。”

    “判断是我做的。”

    “所有人都同意过闸。”

    “你们同意,是因为我说还有二十六息。”

    周砚生沉默了。

    秦三娘替他固定手臂时,小声道:“该算你的我会算,不该算的也不会多收。”

    许怀安道:“多谢。”

    “我说的是药费。”

    闸门落下后,只能等水位退到下刻线。

    这一次许怀安把水室里能看的东西全看了一遍。

    三只铜斗,六条暗槽,两侧泄水孔,还有墙内传来的风声。

    风声很轻,却不是从前方来。

    许怀安走到右侧石壁前,把耳朵贴上去。每当水位下降,墙后便传来一次低沉回响。

    唐折水也听了听:“后面是空的。”

    “很大。”

    方才让水斗突然加速的气泡,也不是凭空出现。水室后方连着一片密闭空间。外部水压变化时,里面的空气被挤进铜斗,才使他们的时间短了七息。

    许怀安把地图铺在地上。

    按照所有版本,这里都该是实心山壁。

    没有一张图画出墙后的空室。

    半刻钟后,闸门重新升起。

    许怀安和唐折水钻过去。秦三娘正给周砚生上药,灰衣人的脚印却已经从前方岔路消失。

    “追丢了。”马六斤说。

    许怀安没有责怪任何人。

    他们现在即使追上,也未必打得过。

    他回到右侧石壁前,让周砚生用左手持阵尺检查。铜环转过几圈,全部指向墙后。

    几人合力清开墙角淤泥,露出一只埋得很深的铁环。

    铁环连着一扇与石壁同色的暗门。

    暗门上没有谜文,只有三个古字。

    “河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