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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4章 同名者不能一起认罪

    共同认罪书第一行写:我等受前朝旧部指使,共同冒名前朝皇嗣许怀安,意图扰乱州城。

    十二枚指印压在末页。

    甲号按过收押簿。

    高小成按过演出契。

    徐淮安按过盐引。

    周八、方十七和陆石生也都在各自案卷里留过指印。有人从不同纸上取影,再把十二枚印拼到一张认罪书下。

    印都是真的。

    没有一枚是本人在这张纸上按的。

    州府一名官员仍认为可先把认罪书作为线索:“内容未必全假。”

    徐淮安在候审廊听见,隔门喊:“我只卖盐,哪来的共同?”

    方十七也喊:“我受戏班指使,戏班是本朝户籍!”

    州司录让人把门关严,没能让声音变得更有秩序。

    许怀安要求先查每枚指印的来源。不是为了证明十二个人全无责任,而是防止一张合成认罪书把十二段不同责任打包成同一场复国阴谋。

    高小成收钱扮押解,该审他明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方十七演戏并不违法,若宣传时故意让观众以为是真人,责任在具体宣传与分账。

    甲号配合进入州牢,须查是否知道赏格与假手续。

    徐淮安、温小禾等人没有可见冒名行为,只是被别人的文件借了名字或体貌。

    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错。

    自己的错,不能替别人省略举证。

    会审院让十二人各写一张事实确认,不写“认罪”二字。不会写的口述,由两名不属同一衙门的书吏分别记录,再由本人挑出不同处。

    高小成承认收四十文穿青衫,不承认进过州牢;方十七承认台上演太子,不承认见过安途行账房;周八只确认玩家名签,不确认本地户籍与旧朝有关。徐淮安写得最短:送盐,被抓,盐落水。

    十二张纸没有一句共同口号,却比那份整齐认罪书更有用。它们能互相矛盾,也能在车号、时辰和付钱人上偶尔接住。真实的人不会为了方便卷宗,恰好把自己活成同一段供词。

    方十七写完还问能否把字卖给戏班作新戏。州司录说案结前不许。林小满补充:“案结后也要给其他十一人分成。”他立刻打消了主意。

    商会纸匠随后把十二枚合成指印分别放大。

    徐淮安那枚边上带着盐引纸特有的粗麻纤维;高小成那枚右下角缺墨,与演出契被车轮压过的折线相合;方十七的印甚至连戏班红油彩一并被拓了过去。认罪书上的墨色被统一过,纹路边缘却仍带各自原纸的伤。

    其中两枚还被横向拉长一线。

    不是本人突然长了更宽的手指,是转印时为了排得整齐,被人压着薄胶片向旁拖过。

    州府官员看完,不再说“内容未必全假”,改问能否据此查转印工具。

    “能查工具和接触过原卷的人。”许怀安说,“不能先拿工具替正文认罪。”

    会审院当堂废止共同认罪书的定案效力,保留为伪造证据。十二枚印的原始出处也分别标注,日后任何新文书再出现同一块墨缺、同一处纸纤维,便能追到从哪份卷里取出。

    林小满看着一桌指印拓样:“以后连按手印也要写用途。”

    “本来就该写。”裴照说。

    “多数人只写在最后一页。”

    “所以最后一页最容易长出别的正文。”

    新的指印页当日加了三项:所按文书名称、页数、空白栏处理方式。空处画斜线,不给后来人再接半页;需要另案复用,只能取核验结论,不能直接搬完整纹路。

    韩守义觉得这规矩很费纸。

    林小满让他在“节省纸张”与“十二人共同谋反”之间选一项。

    他选择费纸。

    认罪书的纸来自州巡文案房,书写日期却在三日前。内容中提到沈砚今日才带来的空木盒,也提到郭九升昨日注销身份。

    纸上的日期不可能是真的。

    更奇怪的是,严缄今早送出的补卷登记只写十二页。会审院收到时是十三页,认罪书夹在最末,封套火漆完整。

    增加的不是一张散纸。

    有人在封套闭合前便把第十三页放进去,又让登记的人只数到十二。

    负责数页的州巡杂役被带来时,坚称自己没有撒谎。

    “我数的是页码。”他说,“卷上只标到十二。”

    认罪书没有页码。

    它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一张不需要被数进去的真纸。

    而纸角盖着一个极小的黑色收字印。

    薛谨认得。

    那是巡夜司内部接收前朝遗存时使用的“夜收”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