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5章 薛谨这次只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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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至少在巡夜司旧制里不是。
大雍立国初年,各地散落大量前朝军械、官印、户籍与密档。巡夜司设夜间收存线,避免消息先传出去,引发争抢。经手卷只盖一个小小的“收”字,第二日再补正式入库号。
几十年后,这套临时办法仍在用。
用途却越来越宽。
夜收线有自己的车、封条和临时库,却没有一套始终公开的预算。每次启用只在第二日补进某个衙门的“紧急保全费”。年景平稳时,费用少;前朝旧臣消息一多,车马、线人和匿名库租金便同时上涨。
州商会调出近五年汇总,发现夜收支出从未真正归零。哪怕一年没有查获前朝军械,也会以“维持潜伏接点”为由照常领钱。某些人不需要制造每一桩余孽案,只要让威胁永远不能结清,预算便永远有下一页。
这还不能证明假押解是为了钱。可它说明夜收早已不只是一个盖在旧物上的小印,而是一条能跨过州狱、驿站与巡夜文案房的现成通道。
前朝旧钱算夜收,宫中旧衣算夜收,真假难辨的遗诏算夜收。只要盖上小印,东西便能先离开原保管人,几日后才进入公开账。认罪书上的印说明它曾经过这条内部线,却不能说明巡夜司上下都知情。
州商会也找出夜收确实救过人的账。
三年前城南药库失火,白日调拨印不在,夜收车先把两百包止血散移出火场,次日补号后全部入库。去年冬夜一名旧军械持有人主动交弩,若等白日排队,他很可能先被黑市买家堵住。
这些事不是假的。
药没有因为程序匿名便失去药效,交弩人也确实活了下来。
问题在于同一条“先收后补”的路,后来能收进没有页码的认罪书;救过人不能替它免查,出过事也不能把所有夜班车夫一并写成反贼。
许怀安让账房把夜收事项分成三栏:紧急理由是否存在,先做的动作是否限于保全,第二日究竟由谁补核。三栏不全,不能拿过去救过火来替今日缺的名字补上。
薛谨带严缄回来时,文案副手没有反抗。
“我领过作废空白。”严缄说,“按夜收移交了。”
“交给谁?”
“收件只记暗号,不记姓名。”
“暗号。”
“乙三。”
薛谨的脸色冷下来。乙三不是某名密探,而是州巡夜司当值小组。组里十二人轮换,谁接过哪一件东西只记在次日补号簿。偏偏那一日的补号簿因库房漏水重抄,原页已经销毁。
林小满问:“漏水赔了吗?”
严缄没听懂。
“每次关键纸没了都说漏水。你们州城修屋顶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州府官员咳了一声,命书吏把库房修缮账也调来。
修缮账很快送到。屋顶前年确实补过,补的是东檐;补号簿存放在西墙,漏水来自楼上洗笔缸翻倒。两件事被同一张“库房水损”单写在一起,修屋顶的钱倒没有神奇地跑去买洗笔缸。
林小满把先前那句收回一半。
“屋顶暂时清白。洗笔的人继续查。”
严缄承认转交空白,却否认制作假押解。他拿出自己的领表回执,背面写明“用于前朝旧物匿名持有人保护”。若只看这张纸,他做的是一件合规的事。
许怀安没有问他忠不忠于大雍,也没问他是不是旧臣。
“谁告诉你有一名匿名持有人?”
“上级移文。”
“移文从哪来?”
“州府前朝遗存清点房。”
“清点房依据?”
严缄答不上来。他只负责把纸送进夜收线,前一段理由并不归他核。
薛谨将严缄列为涉案经手,暂不写主谋。他亲手封了文案房的私押,也亲自派人去清点房取源头移文。
韩守义在堂外低声道:“巡夜司终于抓巡夜司了。”
许怀安道:“抓自己人不等于变成我们的人。”
薛谨恰好回来,听见后半句。
“你若少说一句,我也不会误会。”
“那就好。”
两人短暂合作,只因为一张共同认罪书同时破坏了巡夜司手续和许怀安等人的证据边界。拘提令仍在,红押带也没解。
清点房很快送来源头移文。
移文是真的,签发官也在。
内容写着:发现疑似前朝皇嗣旧物持有人一名,为免遭旧臣劫夺,转入夜收保护。
申请人一栏只有一个编号。
查回编号对应的原始报案者,会审堂里安静下来。
报案者是沈砚的养父。
报案日期,在他死后三年。
至少在巡夜司旧制里不是。
大雍立国初年,各地散落大量前朝军械、官印、户籍与密档。巡夜司设夜间收存线,避免消息先传出去,引发争抢。经手卷只盖一个小小的“收”字,第二日再补正式入库号。
几十年后,这套临时办法仍在用。
用途却越来越宽。
夜收线有自己的车、封条和临时库,却没有一套始终公开的预算。每次启用只在第二日补进某个衙门的“紧急保全费”。年景平稳时,费用少;前朝旧臣消息一多,车马、线人和匿名库租金便同时上涨。
州商会调出近五年汇总,发现夜收支出从未真正归零。哪怕一年没有查获前朝军械,也会以“维持潜伏接点”为由照常领钱。某些人不需要制造每一桩余孽案,只要让威胁永远不能结清,预算便永远有下一页。
这还不能证明假押解是为了钱。可它说明夜收早已不只是一个盖在旧物上的小印,而是一条能跨过州狱、驿站与巡夜文案房的现成通道。
前朝旧钱算夜收,宫中旧衣算夜收,真假难辨的遗诏算夜收。只要盖上小印,东西便能先离开原保管人,几日后才进入公开账。认罪书上的印说明它曾经过这条内部线,却不能说明巡夜司上下都知情。
州商会也找出夜收确实救过人的账。
三年前城南药库失火,白日调拨印不在,夜收车先把两百包止血散移出火场,次日补号后全部入库。去年冬夜一名旧军械持有人主动交弩,若等白日排队,他很可能先被黑市买家堵住。
这些事不是假的。
药没有因为程序匿名便失去药效,交弩人也确实活了下来。
问题在于同一条“先收后补”的路,后来能收进没有页码的认罪书;救过人不能替它免查,出过事也不能把所有夜班车夫一并写成反贼。
许怀安让账房把夜收事项分成三栏:紧急理由是否存在,先做的动作是否限于保全,第二日究竟由谁补核。三栏不全,不能拿过去救过火来替今日缺的名字补上。
薛谨带严缄回来时,文案副手没有反抗。
“我领过作废空白。”严缄说,“按夜收移交了。”
“交给谁?”
“收件只记暗号,不记姓名。”
“暗号。”
“乙三。”
薛谨的脸色冷下来。乙三不是某名密探,而是州巡夜司当值小组。组里十二人轮换,谁接过哪一件东西只记在次日补号簿。偏偏那一日的补号簿因库房漏水重抄,原页已经销毁。
林小满问:“漏水赔了吗?”
严缄没听懂。
“每次关键纸没了都说漏水。你们州城修屋顶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州府官员咳了一声,命书吏把库房修缮账也调来。
修缮账很快送到。屋顶前年确实补过,补的是东檐;补号簿存放在西墙,漏水来自楼上洗笔缸翻倒。两件事被同一张“库房水损”单写在一起,修屋顶的钱倒没有神奇地跑去买洗笔缸。
林小满把先前那句收回一半。
“屋顶暂时清白。洗笔的人继续查。”
严缄承认转交空白,却否认制作假押解。他拿出自己的领表回执,背面写明“用于前朝旧物匿名持有人保护”。若只看这张纸,他做的是一件合规的事。
许怀安没有问他忠不忠于大雍,也没问他是不是旧臣。
“谁告诉你有一名匿名持有人?”
“上级移文。”
“移文从哪来?”
“州府前朝遗存清点房。”
“清点房依据?”
严缄答不上来。他只负责把纸送进夜收线,前一段理由并不归他核。
薛谨将严缄列为涉案经手,暂不写主谋。他亲手封了文案房的私押,也亲自派人去清点房取源头移文。
韩守义在堂外低声道:“巡夜司终于抓巡夜司了。”
许怀安道:“抓自己人不等于变成我们的人。”
薛谨恰好回来,听见后半句。
“你若少说一句,我也不会误会。”
“那就好。”
两人短暂合作,只因为一张共同认罪书同时破坏了巡夜司手续和许怀安等人的证据边界。拘提令仍在,红押带也没解。
清点房很快送来源头移文。
移文是真的,签发官也在。
内容写着:发现疑似前朝皇嗣旧物持有人一名,为免遭旧臣劫夺,转入夜收保护。
申请人一栏只有一个编号。
查回编号对应的原始报案者,会审堂里安静下来。
报案者是沈砚的养父。
报案日期,在他死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