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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87章 空槽背后有四个主人

    铜片上的落款不是四个名字,而是四种不同的事。

    大宁水衡署负责山下九渠的官式尺度与大修调令。

    栖霞观负责护山阵、灵脉与日常转气。

    青溪县旧衙保管地方水册,核每季究竟有多少水进仙田、多少水下凡田。

    山民七姓推举的水老不懂阵图,却能在断民水时敲响强制停调钟,要求各方到场说明。

    宗正寺的纹压在边缘,只证明铜片当年封存验过,不是第五位阵法主人。

    百年前建阵时,四方各握一种不能互相替代的凭据。朝廷能发检修令,宗门能调灵力,县衙能核水量,地方水老能因断水叫停。少任何一方,阵仍能维持一部分,却不能完成全部交割。

    周砚生先拿四种印与旧拓本逐一比。

    水衡署印右角缺一点,是同批官模的旧损;栖霞阵号与地下维修簿一致;县衙水册号能在三十年前的抄本中找到;七姓验水记最浅,过去被当成一道刮痕。

    四处不是后人随便拼刻。

    清缴督办仍道:“旧制已废,今朝自有今朝法。”

    阵堂长老指了指外驿方向:“若全废了,验阵石为何还能接上?”

    纸上的制度可以删,山腹里的接口没有读过新档。

    大雍沿用九渠后,县衙换过印,七姓也散成二十三村。栖霞观继续维护灵脉,朝廷档案却渐渐把宗正寺的封存见证写成“官授阵权”。四方共管被抄成朝廷授阵、宗门代守,省掉的每一行都对集中权限更方便。

    许怀安没有拿皇嗣身份要求恢复大宁旧制。

    “先分历史事实和今天的权利。”他说,“铜片能证明阵从何而来,不能让百年前四方原样复位。现行清缴令也不能反过来假装它从一开始便只归朝廷。”

    “你是大宁后人,自然偏旧契。”督办道。

    “所以我的意见只进关系人陈述,不替县衙、宗门和二十三村签字。”

    若血缘能开阵,此刻最省事的做法是让他摸一摸铜片。阵堂没有这样做。铜片照旧装在证物盘里,许怀安隔着栏杆看,连阵芯门都进不了。

    旧契库随后开了三只匣。

    只找到后半卷。

    前半卷在二十七年前一次东翼修缮中移交州府。移交回执是真的:出库号、经手人、车脚费和州府收讫印都在。州府档房却查不到入库号,像一只箱子确实进了门,后来没有上架。

    顾长松让人查当年同车文书。九件里八件都有入库号,独缺这卷。车夫已死,押车外事弟子名叫陆成,也死了三十年。

    共同验收铜片能证明前卷值得找,不能替代前卷里缺失的条款。

    山民代表的问题更难。

    七姓如今散在二十三村,有的村仍按旧水日轮流,有的早已改渠;旧水老后人中甚至有两家互相不认。随便请一位老人盖旧印,只会把“地方确认”变成另一种冒名。

    青溪县现衙也不能换一枚大雍官印,就自动继承百年前完全相同的权限。它可以主张现行水政权,仍须说明同宗门敕许、村渠实际使用如何衔接。

    问题因此更难,不是更简单。

    权属慢慢查,技术风险不能等。

    周砚生提出在旧槽外加一层只读缓冲。外部测具只把数值写入缓冲片,转动、增压或断灵都不能反推阵灯。清缴队提供验阵石完整规格,阵堂只交旧槽外层尺寸,不开放核心阵图。

    双方阵师各做一只木模。

    州府木模按现行验阵石设计,栖霞木模按旧槽口设计。第一次合在一起,孔位差了半寸。若直接照任一方图纸开工,缓冲片都会卡住。第二次由商会量具统一尺度,才将两边接口对齐。

    改造需七日、三十六块下品灵石、两名阵师和一次不超过一刻的东翼降压。

    材料由谁出,又争了半日。

    州府说旧槽属宗门维护。

    栖霞观说风险由清缴验阵石触发。

    林小满把两份说法都记进费用页,最后各出十八块,商会先垫车脚。页首特意写明:分摊不构成任何一方承认全部责任,也不影响以后依证据追补。

    韩守义问为何这句话写得比阵材名还大。

    “免得有人回去只看见谁付了钱。”林小满说。

    铜片封存前,裴照在边缘泥垢下发现一串后刻小字。字很细,刀口比四方印新,约是修缮时补上。

    【前卷移州府,副卷交观外事房陆成。】

    州府那一份没有入库号。

    栖霞观外事房也找不到副卷。

    死去三十年的陆成,隔着一行小字,又站在缺失档案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