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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79章 死者证言今日才送到

    陈敬文的证言没有因为本人已死,便自动变成遗言。

    遗言可以交代财物与私事。

    案情陈述仍要核形成时间、保管人和他当时能知道什么。

    灰封由王都一家民间书契所托管。陈敬文生前亲自到场,在两名互不相属的见证人面前写了七页,逐页按印。他要求会审开庭后再送,是担心过早交出会让夜间任务簿先被清走。

    书契所只负责按条件送达。

    不替内容担保为真。

    封口火漆、骑缝指印和寄存号均能与生前记录相合。医馆证明他写证言时神志清楚,死亡发生在五日后。送达途中没有开封痕。

    会审院仍在卷首加了三项限制。

    本人无法出庭追问。

    记忆内容须有独立材料印证。

    任何人不得只凭“死前所写”四字免除核验。

    陈敬文承认自己替外递房抄过丁四七任务。

    他不知道封袋内容。

    他知道的是,近两个月夜间任务栏出现过一批彼此很小、单看都很正常的活。

    有人取纸。

    有人跑腿。

    有人交袋。

    没有一张任务写“制作复国檄文”。

    陈敬文觉得不对,是因为五张报酬票先后回到他手里补账。

    第一张,三文。

    从州府公示纸库取三张裁角待核的废页,送到王都外递房的纸样案。名目是“损耗纸异地拼角复验”,由州府文料损耗项报销。

    那三张纸的裁角后来无法与废页账相合。

    第二张,六文。

    将宗正寺借出的行台印工作影从会审院留影房送回刑部案柜。名目是“清旧比七封影递送”,由刑部识伪保全费报销。

    票上只验封袋,没有验里面到底有几张工作影。

    第三张,二文。

    从会审院公开阅卷处取白石渡签押拓本的指定页,送到外递房做“异人告示署名格式参照”。拓本公开可阅,复制本身不违法,费用列会审院告示誊录。

    许怀安签押末笔的砂粒断口,也从这张公开页上一起复制了出去。

    第四张,四文。

    就是一命通关接过的丁四七。封袋从西递房到南门夜递口,半签交割,费用先列异人籍令告示递送。

    第五张,十一文。

    三只已经封好的告示袋交王都驿递总口,分别发州城、青梁与回澜。寄件名目是“异人会审地方公示预告”,使用的是三条真实预留转发号,车脚由巡夜司证人保全费先垫,次日再向三地公示项分摊。

    五张票据分别由五名经手人完成。

    取纸的人没见过印影。

    送印影的人没拿公示纸。

    一命通关只摸过封袋。

    驿递差役只核三地半签。

    每个人做的那一步,都能在某张真实文书里找到一个相近用途。

    五笔钱也都得到合法报销。

    没有私铸灵石,没有从许怀安账里扣钱,也没有哪一笔大到必须请四处主官共同签字。

    三文、六文、二文、四文、十一文。

    合计二十六文。

    比韩守义一路想报的皇嗣仪礼费还少五十四文。

    韩守义听见比较对象是自己,脸色更差。

    会审院将五张原票从四处账房调来。

    纸、印、经手签押和报销号都是真的。五张票右下都有月牙,发生时辰分别在亥初、子正、戌末、亥正和丑初,全落在夜收先办、次日补账的时段。

    它们不是同一夜完成。

    前后跨了七日。

    这让“某个人一晚潜入四衙,独自造完檄文”的说法站不住。有人只要知道哪些小活能从哪个账口出去,便可以等七日,把材料一点点送到同一处。

    陈敬文的证言能指出五张票。

    不能指出谁写了檄文正文。

    不能证明谁把纸、印影和签押图样最后合在一起。

    更不能把五名跑腿一律写成明知复国。

    许怀安盯着五个时辰看了很久。

    “任务顺序没有乱。”他说,“取纸、取印影、取签押、交袋、发三城。即使经手人彼此不认识,也该有人知道下一步缺什么。”

    会审正座没有把这句话写成结论。

    “这是待证推断。”

    “我知道。”

    许怀安仍在九问旁加了一行:查五张任务最初由谁、从哪些任务栏投放。

    陈敬文证言的最后一页,恰好回答了一半。

    五张活不是从同一处挂出的。

    两张来自会审院外递房。

    一张来自刑部临时差牌。

    一张来自异人互保行。

    最后一张没有任务栏。

    只在巡夜司夜收丙二的门缝里,塞进了一只已经封好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