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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05章 户籍没走灶先凉了

    调查空屋,最容易的办法是推门。

    也是最容易把查旱情查成抄家的办法。

    顾循没让人进院。

    先数公开能看见的东西。

    傍晚烟囱有没有烟。

    门口水桶有没有新泥。

    学塾点名少了多少孩子。

    磨坊每天收多少粮。

    盐铺一月卖出多少小包盐。

    五项都不需要翻谁家箱子。

    结果比户册少得多。

    学塾少了四十三名孩子。

    磨坊进粮减少近四成。

    盐铺的小包盐少卖五十八份。

    村正所谓二十九户外出做工,只统计了全家迁走、主动交回水牌的人。另有二十多户留下老人或一名成年家属,户籍、田契和公井资格都没动,其余人已去南边投亲。

    “那不算逃户。”村正说。

    县里的逃户定义也支持他。

    全户失联、赋役无人承接,才进逃户册。

    留一个人在,法律上仍是一户。

    井边少掉的人、学塾空出的座位和明年可能没人耕的田,却不会因为定义窄便回来。

    会审记录不用“逃户五十二”。

    改写三栏。

    全户离村十九户。

    部分成员外迁三十三户。

    登记短工二十九户,与前两栏有重合。

    重合不硬加。

    谁若把三项相加成八十一户,便会把同一家算两次。

    林小满又查车脚。

    南行客车过去一月多卖了一百二十七席。车行只记起点和终点,不记乘客姓名,既保护普通旅客,也能说明离开人数不是村正一张口供。

    韩守义问:“为何都向南,不向王都求赈?”

    一名留守老妇答:“去王都要路费,南边有女婿。”

    这个答案没有朝局。

    很难写进旧臣檄文。

    却比“百姓盼明主”更接近她家锅里剩多少米。

    调查队请三户自愿说明离村安排。

    第一户全家去了南边织坊,留下钥匙给邻居看屋,准备明春有水便回。

    第二户只送走两个孩子,夫妻仍守田。户册上人数没改,学塾却少两人。

    第三户登记去矿场做工,实际半路改投亲,因为矿场只收有保结的壮工。他们仍在车行账上算“赴矿”。

    任何一项单独看,都会把三户写成同一种去向。

    合起来才看见,人口流动不是一支整齐逃难队,而是每家在水、粮、工钱与亲缘之间找一条还能走的路。

    许怀安没有逐户问为何离开。

    有人躲债。

    有人投亲。

    有人提前去找冬工。

    旱情只是共同推力,不是每个人唯一原因。调查队随机请十户自愿说明,另用车行、学塾与井牌做对照,不把拒绝回答的人写成可疑。

    刑部差役也没有借调查顺手追查普通欠债户。

    拘提卷只管许怀安与列明证人,不会因为车队路过便让每个离村人先证明自己清白。地方若有独立案由,另走自己的手续。

    梅不语负责玩家侧记录。

    论坛已经有人发布《北方大逃亡实录》,配图是一条五十人的南行队伍。

    调查队核过,那是同一支牛队与随行牙人,从三个角度拍了三次。

    帖子按人数算成一百五十人。

    江山盟自己在图下补了更正。

    横刀问鼎远程回信:虽然人少了,但画面气氛确实达到一百五十。

    梅不语没有转进正式卷。

    村正后来拿出水牌注销册。

    十九户全迁者中,只有七户注销。

    其余十二户担心注销后失去来年公井与赈粮资格,托邻居代领水牌。邻居没有多领水,只把牌挂在井棚,表示人可能回来。

    这算不算冒领,要看实际有没有取走物资。

    不能见到空牌便先判骗赈。

    调查队建议县里新增“暂离、保留资格、未领实物”一栏。村正不用再在正常与逃户之间硬选,县里也能知道明春可能回来多少人。

    建议不由许怀安签发。

    顾循以河渠调查意见提出,县衙自行决定试记,三十日后复核。前朝皇嗣没有因为看见冷灶便取得改户籍的权力。

    第二日清晨,调查队离开柳碾村。

    井深下降发生在节点自锁前。

    粮食实际单价上涨。

    役龄牲畜外流。

    人口存在未入逃户册的部分迁移。

    四项相互支持,说明北方的水紧不是一纸封锁令凭空造出来的。

    封锁令与自锁造成的,是本来就紧的水更难调。

    顾循把柳碾村列为“旱情已现、生活用水尚能维持、生产损失扩大”。

    不是大旱。

    也不是正常。

    东堤路下一站是青埠县。

    县衙送来的水册很漂亮。

    过去三个月,每一轮灌水都填满了“已放”。

    车队进县界时,路边主渠底却长着半尺高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