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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10章 半枚铜签开不了阵门

    半枚铜签不是钥匙。

    完整铜签也不是。

    陈阵师将外库那一半放进内廊门边的旧槽。

    门没有开。

    他又拿一块大小相近的废铜片放进去。

    门还是没有开。

    旧槽只供值守人拓下签形,证明来人持有当批维修凭据。真正开内廊门的,是当日河工值守印与宗门阵师双封。两边各自留底,少一边都推不动门栓。

    梅不语问:“那为什么一定要做成两半?”

    顾循取来十六年前那张完整拓影。

    “外出一半,留档一半。来时先合断口,再拓进值守簿;回去以后重新合验。有人只拿旧拓影,知道形状,也造不出当日断口里的细崩纹。”

    “若他偷了两半呢?”

    “那叫把发签处与来人一起偷了,问题不再是半枚铜签。”

    回澜秘境带出的那一半白石尺签,正是外出半。

    它当年缝在卢方尸体衣衬里,经秦三娘、周砚生和发现尸体的玩家共同见证封存。出境以后,又随尸检案单独入柜,没有与坎枢断尺、军牌和其他证物混装。

    此次北上,刑部开的是具体调证单。

    只调铜签原物、首次发现记录、尸检封存号和历次开柜记录。

    白石渡三锁柜里的军牌与断尺仍留原处。不能因为石门出现相似凹槽,便把整柜旧案都装车拖来,再在山路上颠出一个新的证物争议。

    专车尚在后方。

    调查队先以当年等比例拓影比对。

    外缘大小相同。

    铸孔位置相同。

    “白石尺”三字笔画也来自同一副旧模。

    断口大形能合,却缺一处最关键的小崩角。可能是拓图时没有压清,也可能两半只出自同批模具,并非同一枚。等原件到场,才可做合口结论。

    “即便正好合上,也只证明卢方持有或接触过维修签。”薛谨说。

    “不证明谁杀了他。”许怀安接道。

    卢方的尸体是后来被搬进泵房的。

    墙上血书也是死后所写。

    身份木牌很旧,铜签表面却有反复摩挲的亮痕。有人可能为了铜签杀他,也可能在他死后把铜签缝进衣衬,引人追查。甚至卢方本人也可能只是按差事保管。

    北方出现匹配制度,只让一件证物有了出处。

    没让死人忽然能替所有空白作答。

    眼下能直接验证的是零线。

    顾循在验尺槽做三轮小水测试。

    第一轮,以现行官尺为零。

    第二轮,以旧嵌补线为零。

    第三轮,按新刮痕读数。

    每轮只换量尺位置,不动主阵。入口水位由县水吏记录,出口流量由河工量取,宗门阵师听灵纹回声,刑部负责确认原痕未受触碰。

    许怀安又以《牵水术》取了三次出口样。

    每次只一盏。

    他的作用是将水从狭窄出口完整取出,减少泼洒,不是用法术决定哪条线正确。

    三轮结果很清楚。

    旧嵌补线与阵纹回声最合。

    现行官尺高三分。

    新刮痕正好引导河工采用现行尺,却会让阵盘认为水位比实际低三分。若据此开启主闸,人工会多抬一格。上游水足时,这一格可能只多冲些泥;枯水时,它会提前耗掉一个村夜里要留的水头。

    岑专使问:“刮痕是故意留下的?”

    “不能定。”顾循说,“想害人,会这么刮。想把旧线修得更合新尺,也会这么刮。”

    “谁有资格来修?”

    “白石尺房的校尺人。”

    外库那本配重记录终于有了用处。

    旧节点不只靠长度校准。

    水槽浮尺装有浮木、铜鼻与防水漆。同样一根尺,换过漆层或铜鼻,浮力都会变化。每次大修后,校尺人须挂固定重量,查看浮尺下沉到哪一线,再以反向刻度复核。

    石门最后一次完整记录写着三项。

    白石尺签一合。

    潮钟砣四十七斤。

    反向三线复校。

    三项字都普通。

    合在一起,却与回澜秘境旧案撞了个正着。

    四十七斤潮钟配重失踪后,曾被人拿去改快潮时,后来又从州城地下市场追回。它表面多出的三道白线,恰能对应罗庆取得的三处铜尺反向刻度。

    此前众人一直把它当成改潮工具。

    如今看来,它首先是一只标准砣。

    不值多少灵石。

    也没有能压住一河龙脉的神通。

    它的价值在于,无论被带到哪座节点,只要砣的真实重量没变,就能复现同一套浮尺下沉位置。

    “所以有人拿它到处改水?”梅不语问。

    “也可能到处修水。”顾循说,“复制旧尺度本来就是维护需要。什么时候、谁带走、用了哪一把尺,才决定它做了什么。”

    四十七斤只是旧记载重量。

    配重在地下市场辗转过,表面又生锈、掉漆。如今到底还剩多少,必须调实物三方复称。不能看见“四十七斤”四个字,就默认十几年后仍一钱不少。

    林小满核查调证费用。

    配重现封存在州城器证库,距石门两日半。若走普通公函需七日,按会审紧急调证可先送等比例留影和最近称重单,原件再由器证车押运。

    顾循没有要求连夜飞剑送来。

    低阶差役御物载不了四十七斤远行,高阶修士强行带证物又要增加灵压、封存与交接争议。走官道慢些,证物链反而清楚。

    他翻到配重记录最后一栏。

    校尺人签名没有写罗庆。

    也没有写袁忠。

    那一栏的墨很淡,仍能看出两个字。

    正是泵房死者木牌上的名字。

    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