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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09章 甲等拘提也要过独木桥

    石门外库与节点内廊之间,横着一座独木检修桥。

    真的是一根木头。

    两侧各拉一条腰高绳索,桥下是泄水沟。水只到小腿,石头却尖,掉下去更可能摔断腿,不大可能被冲走。

    灰篷车过不去。

    十七只卷箱也过不去。

    刑部拘提副卷只写“许怀安随案提送至石门节点”,没写车走到桥前便算提送完毕,更没写遇到窄桥以后,应由四名差役把车连人一起抬过去。

    岑专使没有临时发挥。

    他先查同类山地提送常例。

    拘提对象不戴枷者,可以步行越过险段;须有两名差役一前一后,原车门锁另贴暂封,新开离车活动单,写明起点、终点、路线与预计时长。不得因为路窄便给未定罪者临时套绳,也不得让自愿随行的旧臣替代法定看守。

    韩守义已经叫人抬来一顶软轿。

    轿子比桥宽一尺。

    他站在桥头沉思许久,最后命人原样抬回。

    “公子慢行。”

    “我会。”

    “若脚滑——”

    “你先别说。”

    许怀安如今引气七层。

    不会御剑。

    不会轻身术。

    也没有一件能在掉下去时自动展开的护体法器。

    他过桥的办法与河工学徒一样:看脚下,扶绳,一步一步走。

    梅不语想在桥头留影,被会审记录员请退到石线外。画面可以证明交接过程,不能把内廊入口、封锁位置与守卫死角一并发到论坛。巡夜司的保密栏,终于有了一项不必争论到天黑的实际用途。

    许怀安走到桥中时,木头晃了一下。

    韩守义在后面屏住呼吸。

    前方的岑专使回头提醒:“别停。停久了更晃。”

    许怀安继续走。

    反倒是河渠司那匹矮脚河马,压根没上桥,自己从旁边浅沟踏水过去。它四蹄稳稳落在石缝里,尾巴一甩,先到了对岸。

    顾循拍了拍它。

    “它没有甲等通缉。”

    “它也没有离车活动单。”梅不语说。

    “因为它不是车。”

    过桥以后,岑专使当场核对人数。

    离车活动单由前后差役、栖霞执事与许怀安本人逐一确认。旧车封仍在对岸,副卷由薛谨随身携带。不是许怀安肯自己走路,甲等拘提便自然中断;也不是差役离车三丈,他就突然拥有了自由行动。

    其他人也不是想进多少便进多少。

    河渠司两人。

    宗门阵师两人。

    县水房一人。

    刑部两人。

    会审记录一人。

    许怀安作为关系人和受监管的责任建议人进入公开见证区。韩守义没有法定席位,只能站在桥这边等。

    他隔着泄水沟问:“看得见公子吗?”

    “看得见。”

    “若看不见——”

    “那是内廊拐弯,不是人丢了。”

    内廊门外有一条验尺小槽。

    节点自锁后,主阵不再接外部命令,验尺槽仍可引入一股本地水,供河工核零线。水不足一指深,流速很慢,即使在此处读错,也不会直接带动主闸。

    顾循先让人取三杯水。

    入口一杯。

    旧零线处一杯。

    出口一杯。

    三只杯子分别封号,测泥沙与水温,防止槽中某一段因淤积看起来水位偏高。

    许怀安只能站在见证线外。

    他以《牵水术》将出口处一缕水牵进量盏,水线细而稳,没有沾到槽壁。引气七层以后,小范围控水确实比从前熟练;至于零线为什么差三分,仍得靠尺量。法术不会在水面跳出一个答案。

    三杯水的泥沙相近。

    出口温度略高,是石壁日晒所致。

    水槽本身没有被人临时灌入另一股水。

    河工清理浮泥时,在槽底发现一道新刮痕。

    痕迹很细,却笔直延伸,恰好将旧零线接到了现行官尺的位置。刮痕边缘没有长藻,最多半年。陈阵师对着它看了半晌。

    “不是我刮的。”

    “你能保证近半年每次都看见槽底?”薛谨问。

    “不能。丰水时会被泥盖住。”

    这句话记进了原话栏。

    没有被改成“陈阵师确认有人秘密篡改”。

    若照新刮痕读,现行官尺与旧槽严丝合缝。若照原嵌补线读,两者仍差三分。有人可能故意误导读数,也可能只是见旧线模糊,顺手按新尺补画。

    恶意与误修,会留下同样一条刮痕。

    刑部先封痕。

    工部不能为了验证,立刻把它磨平。

    宗门阵师拓下周围灵纹,确认刮痕没有切断阵线,只会影响人眼读尺。顾循又以可洗石粉在旁边标出两条候选零位,任何试验都只移动量尺,不碰原痕。

    随后查近半年入廊记录。

    值守簿列出十七人。

    河工六名。

    阵师四名。

    县水吏三名。

    巡检两名。

    另有两次旧档维修,只写“白石校尺来员”,没有姓名。

    两次维修分别在四个月前与两个月前。

    第一次记录更换浮尺铁鼻。

    第二次只写“复校三线,未动主阵”。

    入廊凭据栏用的不是月牙暗记,也不是袁忠席名。

    是一枚半圆铜签的拓影。

    拓影与外库木板上那半枚铜签尺寸相同,连左侧一道铸纹都能对上。签下方还有一行极淡的旧批。

    凭签入廊,出廊归尺。

    “尺”可能指白石尺房,也可能指具体量尺,须查旧制用语。

    可值守簿的归还栏只画了一道勾。

    尺没有报失。

    签也没有报失。

    归还人的真名,却从头到尾都没写。

    顾循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夹着一张十六年前的旧拓。

    那张拓影不是一半。

    是两半铜签合在一起的完整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