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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16章 三道白线不是藏宝图

    背尺线不是给放水的人看的。

    它朝着墙。

    河工站在正面读水位,只能看见黑色主刻。校尺人将浮尺从槽里拆下、翻到背面,再挂标准砣,才会看见三道短线。

    第一道查浮木有没有吸水。

    第二道查铜鼻是否磨轻。

    第三道查新漆有没有刷厚。

    三道都对,正面的水位数才可信。

    因此,中间那条白线能对应背尺,说明画线者不只见过公开水位尺。他至少知道白石尺房怎样复校。

    这缩小了知情范围。

    没有缩小到一个人。

    白石尺房旧册列过二十八名匠工,六处节点各有本地河工旁观。后来尺度图还进入过识伪库、器材房与回澜秘境河工课程。罗庆拿到反向拓影以前,已经有不少人合法见过背尺。

    调查队请来三名退役老河工,分别问三道线怎么用。

    一人说先挂砣再翻尺。

    一人说先翻尺再挂砣。

    第三人只记得师父管它叫“三回头”。

    三人口述不完全一致,却都指出线在背面、挂重后读取。旧操作册随后证实,正确次序是先固定尺身、再挂砣、最后从背面复读。人的记忆可以帮助找到页码,不能替页码自动统一。

    顾循让人搭了一根仿浮尺。

    不是照外形随便削块木头。

    木料取与旧件密度相近的老杉,铜鼻按外库报废件重量复制,漆层分三次称重。仿尺放入木槽以后,先不挂四十七斤配重,只用三只封存小砣逐级试沉。

    第一只落下,尺身下降九分。

    第二只落下,又降七分。

    第三只落下时,浮尺略微卡住。

    县水吏立刻说:“旧设计有问题。”

    河工将木槽转过来。

    槽边有一根刚起的木刺,正蹭着尺身。削掉木刺重试,三轮读数便回到旧表允许范围。

    一处仿槽毛刺,不足以给十六年前的设计定罪。

    正式挂总砣前,配重吊环也要验。

    吊环内侧有两种磨痕。

    一道宽,来自潮钟粗索长年摆动。

    一道窄而深,与白石尺房旧吊钩宽度相同。窄痕压在部分旧锈下面,说明它不是最近为了迎合调查才磨出来的。

    配重底部还残留四个浅碰点。

    间距正好落在校尺承盘的四角。潮钟使用时配重悬空,不会在底部留下这种规律碰痕。

    为排除“重铁放久了都这样”,河工从县仓调来一只同年代、重量相近的磨盘砣。磨盘砣也有宽吊痕,底部却是散乱擦痕,没有窄钩线和四点承盘印。两件都是真旧铁,只有一件符合校尺使用方式。

    四十七斤铸铁砣先做过潮钟配重。

    也确实被拿来做过浮尺校准。

    它没有第二重神秘身份。

    旧时代的河工只是发现两处都需要同样重量,便少铸了一块铁。

    韩守义看着满桌量表:“所以这件所谓九河校器,是借来的钟砣?”

    “有借件单。”顾循说。

    “先朝竟如此节省。”

    “借三日,少花九百文。”

    林小满抬头:“这项可以记。”

    韩守义第一次发现,复国叙事很容易输给九百文。

    三道白线的漆层也分别取了边缘样。

    取样只有针尖大,不切断线条。检验员在放大镜下看层次:白石粉漆压在潮钟原黑漆之上,又被后来的两层锈覆盖。三线所用配比相近,形成时间应在同一轮维修前后,不像近几个月分开补画。

    但“同一轮”最多只能收窄到几年。

    铁器锈蚀受水、泥与封存环境影响,不能凭锈厚报出某月某日。

    展开图比对进行了第二次。

    裴照保存的三处反向拓影,不直接拿来拉伸配合白线。两边先按各自原始尺寸标出基准,再由不知道预期结果的两名测绘吏独立换算。

    两份结果相差不到半分。

    三道白线与三处背尺线均在旧制容差内相合。

    这证明配重曾参与同一套白石尺度的校准。

    也证明罗庆拿走的三处反向刻度,足以让持砣者在异地复现关键下沉位。

    它仍不是阵钥。

    更不是埋着前朝宝库方位的藏宝图。

    配重被挂起以前,顾循请所有人退到标线外。四十七斤铁物若吊钩脱落,砸到脚时不会先查对方是不是皇嗣。

    许怀安跟着退了。

    韩守义也退了。

    只有梅不语多问了一句:“若三线全对,会不会解锁隐藏职业?”

    吊钩落稳。

    仿浮尺缓缓下沉。

    第一道线对上。

    第二道线对上。

    第三道线却低了将近一分。

    不是隐藏职业。

    是这只四十七斤的标准砣,十几年后已经不再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