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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17章 标准砣也会慢慢变轻

    少不到一钱,能不能造成一分误差?

    不能靠感觉回答。

    顾循让三杆秤重新校零,又制作四枚一钱、两钱、四钱与八钱的小补片。补片不粘配重,只放入吊盘,逐次观察仿浮尺下沉。

    加一钱,水线几乎不动。

    加四钱,变化仍不到半分。

    加到一两,才接近刚才的一分差。

    因此,配重少掉的那点重量解释不了全部偏差。

    第一次试验还不能马上定。

    木槽里的水晒了一上午,温度比石门验尺槽高两度。水温会改变浮力,虽小,也该从误差里剥开。河工换入同温新水,由另一组人重新挂砣;原操作人只在旁记录,不告诉第二组上一轮读数。

    第二组测得第三线低八厘。

    与第一轮的一分接近。

    随后再用一只按名义四十七斤新配的普通铁砣作控制。新砣重量准,吊点却比旧砣高半寸,仿尺受力姿态不同,第三线仍有三厘偏差。重量、吊点与浮尺本身必须分别控制,不能只看秤上一个数。

    剩下的大部分差异来自仿尺。

    老杉密度已经尽量接近,毕竟不是十六年前那根浮木。旧漆泡过多少次水、铜鼻内部有没有藏气孔,账册不会细到每一丝。仿制试验能证明三条线如何使用,不能复刻十六年前每一次起伏。

    河工又把外库保存的旧浮尺铁鼻装上仿尺。

    第三道误差缩到半分。

    将漆层重量按旧维修账补足以后,再缩到两厘。

    三项结果共同说明:

    四十七斤配重确实是这套复校工具。

    三道白线确实对应背尺关键位。

    当前重量变化不足以造成石门新刮痕与旧零线之间三分差。

    有人不能再把三分全推给一钱锈屑。

    同样,也不能拿仿槽对到两厘,便宣称历史现场百分之百复原。木材、漆层、水温与吊点都有误差,结论只落在试验能支持的范围内。

    顾循将三轮结果交给宗门阵师。

    阵师以旧嵌补零线输入验尺槽,灵纹回声稳定。

    换现行官尺零线,第三段回声提前半拍。

    再按新刮痕读数,人工水位恰好多报三分。

    旧嵌补线因而获得了第四项支持:原刻换算板、背尺复校、配重记录与现存阵纹都指向同一零位。

    辅助闸可以按旧线试开。

    主阵仍不行。

    朔津与寒汊的自锁尚未解除,石门若擅自恢复总接口,三处条件可能再次冲突。当前工部令只允许最低限度抢修,不允许一座节点替其余两座重建全网。

    县水吏听到只能开辅助闸,先算下游够不够。

    “若只开一线,最多保饮水与一成田。”

    “那就先把一线实际能到哪里量出来。”顾循说。

    “剩下九成怎么办?”

    “不能把一句‘不够’写成十成都到了。”

    配重复校完成后,器物检验员没有擦亮铁砣。

    三道白线仍留原状,取下的浮锈逐袋封存。试验所加小补片另列,不许下一次有人称重时忘了拿走,让标准砣在会审途中悄悄长出一两。

    每轮吊挂所用的绳、钩与承盘也分别称重封号。

    试验结束以后,旧砣不是直接留给河工“顺便再用”。它回到器证箱,下一次若要挂,重新开封、重新记人。证明它能修尺,不等于让证物保全令失效。

    林小满核费用。

    木槽、仿尺、小补片、河工两日工钱与三方称重共支九百三十六文。由北方抢修公账先垫,不记许怀安私人欠款,也不写“皇嗣复校功德”向旧臣募捐。

    韩守义已经准备好的功德簿,只登记了他自费给桥外守候者买的热汤。

    汤有四十八碗。

    他原本只买四十七碗,后来发现配重不喝。

    试验末尾还有一项文书核对。

    州城器证库将配重近十六年的已知流转列成表:石门交出、北驿失接、回澜潮钟报失、拾遗市寄售、顾先生取货、盐沟追回、河工司复验、器证库封存。

    中间空白很长。

    最近一次有人试图以旧牌正式领用它,是三个月前。

    领用申请没有成功,因为配重当时尚未从地下市场找回。申请所列用途却写得很具体:

    “九河旧印识伪,需反向三线校件。”

    申请纸上有两层笔迹。

    用途栏由器材房书吏填写。

    领用人只在末尾签名。

    因此,知道具体用途的人与持牌来领的人未必同一个。书吏记得对方报出了正确旧物号,却想不起脸,只记得声音偏低。

    签名是罗庆。

    腰牌也是真的。

    牌的原主人十二年前已经死亡。

    可回澜秘境里,自称罗庆的那个人明明活着。

    他会说话,会开闸,会讨价还价。

    还拿走了三处反向刻度。

    这一次,调查队不能再把一个名字,当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