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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44章 逃走的官把官印留下了

    西陵官员不是一夜全部消失。

    太守先走。

    他说去东营调兵。

    城尉随后带亲兵护送家眷,说要清空城外匪路。

    粮判、户曹和两名县佐各有理由,有人去催粮,有人去邻县求援,还有一人确实带着伤病册去找药。

    理由不全是假。

    问题是他们都没回来。

    太守带走私印,留下城政大印,因为大印按制不能离城。城尉带走兵符右半,左半仍锁在守备库。粮判带走粮册正本,却把每日出仓小簿留给副手冯南舟。

    每个人都留下一半能够维持事情的东西。

    没有人留下完整代行令。

    城内从而出现一种很特别的空位。

    仓门能开。

    告纸能领。

    守备能上墙。

    却没人有权决定整座城改用哪个年号。

    逃官也不是一类人。

    带伤病册求药的县佐在邻县留下七次取药记录,确实想回来,后来被封路拦住。粮判则在出城当夜把家中细软一并运走。太守进东营后给朝廷发过两份急报,却没有把城印交谁代管写进任何一份。

    会审没有为了方便,把七个人都写成弃城。

    谁离开为了什么、带走什么、能不能返城,各自列。

    但在城内最需要有人决定时,他们共同留下的权限空白是真实后果。

    冯南舟原任西陵仓副使,负责核日耗、收商粮和在主官缺席时开五十石以下的紧急仓。他能让粥棚不断一天,也能召集各坊联保补账。

    他的权限到五十石。

    逃官后的第一日,城里需要发一百八十石。

    他拆成四张四十五石的紧急单。

    四张都没有超过权限。

    合起来超过了。

    “这是规避上限。”刑部随行官说。

    “也是三万张嘴。”林小满道。

    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若冯南舟什么都不做,粥棚当晚就断。若只因结果救了人,便把拆单写成完全合规,以后任何仓副使都能用四张纸绕过上限。

    调查先记:越权应急,动机与实际后果待核;未发现个人侵吞。

    四张单也不合并销毁。

    每张列实际领粮点、灶头、空袋与经手人。将来追责时,既能看到他绕过上限,也能看到米去了哪。否则一句“越权一百八十石”很容易被写成一百八十石全进了冯家。

    城印的使用更复杂。

    西陵旧制允许太守不在时,由城告房以公印发布火灾、疫病、闭市和粮价告示。冯南舟让告房用这项权限发布共同守城,是因为当时三座粮铺遭抢,城门外又出现溃兵。

    “共同守城”可以算紧急治安告示。

    “奉皇嗣、立年号”不在火灾与粮价里。

    告房书吏承认,是他建议加玄鸟旗。过去十日,各坊只肯信自己熟悉的联保人,几支临时守备互不听令。他需要一个所有人都认得的标志。

    大雍官旗被逃兵扯破。

    玄鸟旗在旧库里有现成图样。

    冯南舟同意了。

    年号则来自一群旧臣与玩家联名。他们说没有年号,外城不会相信西陵真敢守。

    联名有二百余人。

    其中实际在西陵的不到一半。城告房只看名字数量,没有核谁承担围城后果。玩家论坛上的支持由此越过城墙,变成城里契纸上的日期。

    “所以你们先让一张旗解决指挥,再让一个年号证明旗是真的。”许怀安说。

    “结果每一步都拿下一步证明自己。”

    冯南舟通过公开问卷回了一句。

    “城里当时没有时间等一份干净授权。”

    许怀安没有否认紧急。

    他要求对方交三份东西:开仓小簿、粥棚实发数、挂旗前后的抢粮与伤亡记录。

    是否确实救了人,要从这些记录看。

    是否有权替全城选旗号,则是另一问。

    调查组还要求太守说明出城后的指令链。

    若他认为冯南舟无权,必须回答自己把紧急开仓、治安告示和守备交给了谁;不能一边留下城印,一边等别人用错以后只负责宣布对方谋反。

    当日晚间,东营终于送来太守消息。

    他不是死了。

    也不是被俘。

    他正在城外大雍军营里,请求朝廷以叛乱名义接管西陵。

    他留下的真城印,已经成了围城理由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