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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45章 粮仓救了人也没有选皇帝

    西陵开仓小簿一共二百七十三页。

    其中九页被雨泡过。

    四页沾着粥。

    还有一页中间压死了一只米虫。

    米虫不算领粮人。

    横刀问鼎先把它从统计里划掉。

    冯南舟拆出的四张四十五石紧急单都能找到实发去向。东坊两处粥棚,南门难民场一处,城墙与医馆合用一处。每处有不同书吏、灶头与领粮联保,数字不可能完全相同,却能在锅数、空袋和柴耗上大致接住。

    林小满让人从结果往回算。

    一石米能熬多少锅,不取最好看的灶头说法,取三处实测区间。柴湿时少出粥,锅底漏时多耗米,守城重役领稠粥,幼儿与病患又不是同一份量。

    四张单若全是补写,锅、柴、袋与领粮号至少会有两处接不上。

    眼下有误差。

    没有一百八十石凭空消失。

    也没有哪家旧臣私宅突然多出新米。

    调查组又随机找到十二户领粮人。

    有两户已经离开原住处,一户全家进了医馆,靠住址找不到。玩家跑腿从当日领取号反查,仍在寺院床册和医馆流食单里接上。十二户记不清领过多少升,却能说出哪日粥里掺了豆、哪一棚锅漏、何时因为抢粮提前关门。

    这些细节不能精确称米。

    能证明粥棚不是在案后才从纸上长出来。

    挂旗前,城内三日发生七次抢粮,死五人,伤二十二人。挂旗并统一粥棚号以后,抢仓停止,临时守备开始认同一套夜巡牌。

    冯南舟确实维持了秩序。

    他没有只救支持玄鸟旗的人。

    两名公开反对年号的坊正仍然领到本坊份额,粥棚也没要求难民先喊口号。

    这个结果比一句“乱臣”难处理。

    韩守义认为既然百姓因玄鸟旗得救,旗便有民心。

    西陵一名灶娘的证词正好送到。

    “我认的是蓝边粥牌。”她说,“鸟画什么样都行,别一天换三回。”

    守备认旗,灶头认粥牌,难民认哪口锅开得早。

    同一面玄鸟,在不同人眼里不是同一种政治。

    调查又找了挂旗前值夜的三支临时队。

    其中一队认玄鸟,是因仓门上挂了同图木牌。

    一队只认铜锣节拍。

    最后一队由玩家组成,认的是公会频道坐标,旗倒了也照样能集合。

    统一标志确有帮助。

    把所有帮助都归给“百姓奉宁”,则超出证言。

    许怀安让会审记录把两项结论并列。

    冯南舟在旧官离城后,以越权拆单、民间联保和统一标志维持粮食与基本治安,实际避免了进一步抢仓与伤亡。

    冯南舟没有由此取得替西陵全体居民恢复前朝、奉许怀安为君或制定年号的权限。

    救城是事实。

    登基不是救城的自动奖励。

    冯南舟没有回避第一项,也没有接受第二项。

    他在城告上公开回应:“愿对开仓、征粮、守备与挂旗逐项担责;在城外停止以叛乱论处前,不撤统一守城标志。”

    这不是投降。

    也不是坚持昭宁年号。

    城内激进旧臣很不满,认为他退了一步。城外太守也不满意,认为“统一守城标志”只是换词。

    至少双方开始争同一句具体文字。

    林小满继续核粮。

    一百八十石中,有六十石来自官仓。

    七十二石来自四家商号联保借粮。

    余下四十八石由居民与寺院捐出。

    商号不是无偿。

    冯南舟许诺城稳后按市价加一成归还。若把这批粮全写成“皇粮赐民”,债会凭空消失;若城外军队进城直接没收为叛产,下一次没人愿意借。

    四家商号分别出具借粮时的价单。

    有一家后来把“加一成”抄成“加一成并优先得北市铺面”,新添半句没有冯南舟签押。借粮责任继续,铺面要求待核,不能因其中一项过分,便把整车粮说成无偿捐赠。

    寺院捐粮也附过条件。

    先供难民、幼儿与病患。

    粥棚混粮时没有把这批米单独熬一锅,日后结算仍要核指定人群是否实际领到。善意条件不能在锅里辨出每粒米,却可以用受助人数与总量判断有没有被守备整批拿走。

    粮仓维持秩序,也留下必须结算的责任。

    当晚,城外军营竖起围城木牌。

    不准兵器、粮车和符材入城。

    普通百姓可在指定时辰出城受验。

    所谓普通百姓没有写定义。玩家带一把采药刀算不算兵器,河工拿阵尺算不算符材,守过一夜城门的人还能不能作为百姓出城,都留给检查口临场决定。

    西陵关闭城门,守备阵升到半开。

    没有人先放一箭。

    围城已经开始。

    许怀安看完两边告示,问的第一句不是哪面旗该留。

    “城里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