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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46章 围城第一日先数锅

    西陵旧户册说城里有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人。

    粥棚说有三万二千张嘴。

    玩家论坛说在线守城者五万。

    三份数字都不适合直接拿来算粮。

    户册里有人已经逃走,有人死后没销,也有人在外做工半年未归。粥棚按领粥份数算,一名守夜者可以替一家五口领,也有孩子在东坊吃完又去南门排一次。

    论坛的五万最热闹。

    其中三万多是点了“关注西陵战事”的玩家。

    他们不一定进过城。

    围城第一日,调查队先数锅。

    西陵共有三百一十七口公用大锅。

    真正开火的二百七十九口。

    另有二十一口裂了,九口被守备拿去熬箭胶,八口账上还在,灶台已经拆成城墙木料。

    每口锅由灶头报米量、盛出碗数和剩粥。不同坊碗大小不一,便用同一只木升复核。玩家负责传数,不能替灶头把“差不多一锅”改成整齐的一百人。

    有人提出在锅边架留影器自动数碗。

    第一口锅蒸汽太大,半幅画面都是白的。

    第二口锅有人从画面外递碗,只见碗不见人。

    第三口锅的灶娘嫌机器挡路,直接用柴把它拨到一旁。

    留影可留样。

    不能因为看起来更像技术,便替灶头和木升自动变准。

    第一轮合计三万一千四百余份。

    其中守备与搬运者吃两份,幼儿半份,医馆流食另算。换成普通成人日粮,约二万九千七百份。

    这个数仍不等于人口。

    至少比五万关注者更接近今天要开多少袋米。

    调查队第二日换了办法。

    不再问每锅“喂了多少人”,只记开锅前投入多少升、熄火后剩多少、发粥用了几种碗。灶头不必在最忙时数每一只手,领粮点则抽三个时段核排队重复。

    两种办法算出的日耗相差不到半成。

    有七口锅差得特别大。

    查后四口给守城重役加了稠粥,两口中途送医馆,一口的灶头把昨日剩粥也算成今日新米。差异都有去处,才比一个过分整齐的总数可信。

    城外大雍军营不信。

    围城使派来的粮官认为西陵故意夸大难民,好从谈判中多要粮。他要求打开城门,让军方自行入坊清点。

    西陵守备拒绝。

    围城第一日让对方官兵进遍粮仓与巷道,和直接交出布防没有多大差别。

    双方各有合理担心。

    许怀安提出三路交叉。

    锅数由城内灶头与两家互不相属的商号见证。

    柴耗由城外能查到的入城旧单反推。

    医馆、寺院和难民场各报住宿铺位,删去重复领粮号。

    大雍军方可以在不入内城的情况下派两名粮官到外门验每日总袋与空袋,不能查看各坊守备位置。

    这个提议没有由他签成命令。

    会审院、城内联保与城外围城使分别回签同意范围。玩家观察员能看验袋,不能借镜头越过门缝拍城内巷道。

    围城使回了一句:“许怀安凭什么安排?”

    会审院回得更快。

    他不安排。

    方案由调查组提出,城内、城外分别同意才生效。许怀安是被借名关系人和公开拘提中的证人,不是西陵城主,也不是围城军监军。

    韩守义觉得这段说明太损身份。

    “可少写两句。”

    “少写以后,两边都会把我多出一项权限。”

    最终军方同意验袋,不入坊。

    冯南舟同意每日把公锅总耗送到外门,不交守备分布。

    第一批空袋在城门缝下推出时,城外粮官蹲着验了半个时辰,发现七只袋上的官仓号被刮过。

    他立刻说是盗粮。

    城内仓吏则说,这七袋来自商号借粮,刮掉官仓旧号是防重复入账。

    两边都拿出真账。

    军方旧账记三年前官仓处理破袋七十只,只有总数,没有买受人。商号现账记从旧货行买入补袋二十二只,也没抄原官仓号。七只袋正好落在两本真账都看不见的连接处。

    旧货行掌柜已经离城。

    他儿子在城外军营做车夫,手里保留一册卖袋小账。军方怕城内串供,城内怕军方改账,便让他在两边看得见的位置逐页念,商会书吏隔门核年份与数量。

    账上正有西陵商号买补袋二十二只。

    没有写哪七只。

    真账把范围缩小,没替每只袋安排完整身世。

    围城还没射箭。

    第一场冲突先发生在七只空麻袋上。

    军方想先扣袋。

    城内担心明日无袋装空粮。最后每袋剪下一小块旧号封样,袋身由两边共同画记后送回灶头继续使用。

    证据留了。

    粥也不必用手捧。

    查清麻袋以前,谁也不能拿三万人只剩几日粮作谈判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