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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58章 认祖不能代替授权

    许怀安认自己的来历。

    不认那张募捐契的第二行。

    “我是前朝皇嗣,这项身份已经有完整证据。”

    “不等于前朝存在过的每一寸地、每一座仓和每一个活人现在都归我。”

    韩守义把一卷旧地舆册摊到桌上。

    册上西陵画得很小,旁边盖着大宁河西道的朱印。他手指按在那枚印上,像按住了一百多年前仍未散去的一道命令。

    “祖宗有册,朝廷有印,西陵当年也曾纳赋。”

    许怀安没有去抢册子,只让录事把现行西陵图铺在旁边。旧册上的北堤已经改道,三处官田成了坊市,标作行宫柴山的地方如今住着四百余户。册子能证明前朝曾怎样登记,不能把图上的四百户折回空白。

    “若旧图一盖就能交人,”林小满问,“那新河道算谁家的私挖?”

    韩守义说河道自可另议。

    “住在河道边的人也得另议。”许怀安道,“不能先归我,再允许他们来申诉。”

    韩守义认为祖业本就应由后人承继。

    林小满问:“祖债呢?”

    韩守义顿了一下。

    前朝末年欠西陵河工、军粮与阵修的旧账也在宗正档里。若认祖自动接全部授权,债权人自然会来问是否也自动接全部债务。

    河工后人来得比韩守义预料还快。

    一位白发石匠带着祖父留下的半张工票,在谈判棚外排了两个时辰。他不下跪,也不喊殿下,只问大宁欠下的二十三吊工钱如今能不能兑。

    工票残缺,钱数须查;石匠与原河工是否有继承关系也须核。许怀安先给他立了待查号,没有因为自己不收西陵便说旧债一概与己无关。

    韩守义看着那半张发黄的纸,第一次觉得“祖业”两个字可能有重量,而且不全装在地契那一边。

    许怀安没有拿债务反过来否认身世。

    他把三件事分开。

    血缘与历史身份,是已经确认的事实。

    前朝财产与债务,要看具体权属、继承规则与后来处置。

    今日西陵居民的政治选择,更不能按一百多年前的族谱转让。

    激进旧臣说,大雍也没有逐户取得同意。

    这个问题可以审大雍现行权力来源。

    不能推出许怀安因此自动获得。

    两个可能有缺口的主张,不会互相证明对方完整。

    募捐契已经收了二百余文。

    捐款人中,有人确实为复国。

    有人以为钱用于伤药。

    还有人只想买一张印着玄鸟的纪念凭据。

    逐笔问询摆在布行门前。第一个捐款人是卖馄饨的,只认得契首“护城”两字。

    “我给了八文,掌柜说给伤兵添盐。”

    录事问他是否愿意转医馆专账。

    “愿。可别拿去刻皇帝的椅子,八文也刻不出腿。”

    旁边真有一名旧臣捐了二十文,明确说就是支持复国。两笔钱于是进了不同的栏。卖馄饨的没有被算作拥戴,旧臣也没有被假装成只关心退热药。

    合同正面写“护城募捐”,背面小字才写“奉认祖授权”。会审要求逐笔确认用途。愿继续捐伤药的转医馆专账;明确支持政治活动的可在合法边界内自愿出资,但不得冒用许怀安授权;不愿的退款。

    钱不能因口号不清就全部没收。

    也不能因已经花了一部分便说所有人默认。

    韩守义在利益冲突页补了一行。

    本人主张认祖产生旧朝承继,所提意见可能扩大许怀安政治权限。

    他仍坚持观点。

    至少不再以中立史官身份讲。

    西陵守备也收到澄清。

    认祖声明不能作为征兵、征粮、封门与惩处反对者的依据。任何紧急措施须回到城内现行应急权限、实际危险与公开期限。

    冯南舟将这段贴进仓门。

    两名激进旧臣当场撕下一张。

    仓吏没有以谋逆抓人,只按损坏公示补贴纸费二文,并让他们把异议贴在旁边。

    “反对还要赔纸?”一人问。

    “你可以写一张。”仓吏说,“不能替别人撕。”

    纸费争议比祖业小。

    却让围观者第一次看见,反对许怀安不接西陵的人仍能领粮,也能公开说话。

    当天傍晚,仓门旁多了五张异议。

    两张骂许怀安胆小,一张主张先认西陵、以后再问居民;还有一张只写“纸浆太薄,风大就掉”。最后一张是仓吏贴的补纸费明细,郑重说明糨糊不另收费。

    韩守义站着读完,没有去撕。

    围城使随后要求把许怀安这份声明写入谈判前提。

    冯南舟同意。

    太守则希望再加一句“西陵现行权力唯归大雍”。

    会审正座没有让许怀安替大雍背书。

    他的声明只说自己没有天然授权。

    大雍的权力、逃官的责任和围城是否合法,各自举证。

    认祖没有替任何一边赢完。

    城内另一句更有吸引力的口号很快出现。

    即使血缘不给授权,冯南舟救了全城。

    救命之恩,总该让他继续做主。